阿山點頭,把在媽祖廟裡求的平安符遞給魏聞東。
等你回來,就把嫂子和大侄子接過來,再這麼素下去,素出問題怎麼辦。阿山爽朗地大笑起來,說完還衝兄弟們擠了擠眼睛。
他身後的兄弟都瞭然地跟著嬉笑起來,不過他們也就是笑笑,並不敢開魏聞東的玩笑,怕挨收拾。
魏聞東面不改色地給了阿山一拳,淡淡地看了阿山一眼,阿山就收斂了神色,不敢公然拿魏聞東打趣,但臉上還是笑著的,看上去十分輕鬆。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馮小四默不作聲地跟在旁邊走著,眼尾餘光掃了阿山一眼,又默默地收回目光,傻逼!
阿山可不知道馮小四在心裡罵他,他說這話是真擔心魏聞東,男人嘛,大家都懂的,都有那方面的需要嘛。
其實族裡想過,給魏聞東配個人,內地一個家,這裡一個家,也沒有影響的嘛。
魏聞東也算是一表人才了,族裡還真的好幾個姑娘看中魏聞東的,這事一提,就有好幾個表示願意,怪招人嫉妒的。
內地那個做大,他們族裡的姑娘也不介意做小,反正這邊家裡還是自己當家不是,魏聞東人在這裡就行,小不小的反正不會虧。
最好生個孩子,這樣才能更好地套牢魏聞東,但魏聞東不同意。
反正他們族裡是甚麼手段都用盡了,都沒把人送出去。
最後那次計劃著直接把人送上床,把魏聞東徹底惹惱,瞎出主意的阿山被魏聞東揍了個半死,然後直接撂挑子走人。
魏聞東一走,他們才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群龍無首。
老一輩的人在海上已經狠不起來了,年輕一輩的沒有那個膽量,最後還是阿山把魏聞東給求回來的。
年後就能團聚了。魏聞東把耳朵上彆著的煙摸下來,聞了聞,還是沒有點燃。
這在阿山看來,是預設了年後把妻兒接過來的事實。
阿山聽了直笑,還撞了撞馮小四的肩膀。
馮小四看了阿山一眼,他很討厭這個叫阿山的男人,別看他現在看著挺正常,但這人斷了手後,挺變態的,特別能折磨人。
對了,這次京市萬歲爺那邊臨時加了一批貨。阿山繼續道,接的話,咱們要拐道台州去接一下。
說著話,阿山仔細看了看魏聞東的臉色。
魏聞東是非常有原則的一個人,自他接手後,他們經手的生意都乾淨的不少,錢賺了,出的事也少了不少。
當然,魏聞東是個狠角色,他也不是全做乾淨生意,錢給得夠多,他也能接。
不過得他點頭才行,每次他點頭做主的生意,基本問題都不大,若是被族裡強制接的,八成都出了問題。
開始他們還以為是魏聞東搞鬼,後來發現,人家是真的用腦子在做事。
中間也有過幾次魏聞東不押船的時候,他們自己的小輩歷練帶隊,基本都同了事,而每一次出事,都跟魏聞東事前分析的一模一樣,真是不得不叫人信服。
也是這樣,魏聞東一點點建立自己的威信。
這次的貨都已經安排好了,京市這批貨是臨時加的,而跟萬歲爺有關的,都是比較髒的貨,阿山說的時候,心裡也有些忐忑。
果然,魏聞東眉頭皺起來,想也不想地搖頭,拐道台州太過危險,拒了。
阿山看了眼身後的兄弟,他們識趣地沒有再跟上。
然後他用獨臂拍了拍魏聞東,示意他去一邊說話,這次台州的生意大,路線短,送到灣省就行,萬歲爺那邊給的數是這個。
阿山把五個手指頭撮起來比了比。
魏聞東眉頭擰起來,五千在這裡只能算是小錢,唯一的可能是,五萬?
這麼短的距離,這麼多的錢,魏聞東心裡暗暗掂量。
對,五萬。阿山重重地點頭,他們這行就是拿命去搏富貴,明知道有危險也要去搏一線生天。
畢竟,有錢不賺王八蛋。
魏聞東這才把煙點上,現在海警重點查的就浙省和閩省,我還是那句話,拐道台州太危險了。
這時候,魏聞東心裡其實已經打定主意要去台州了。
阿山有些著急,他也知道危險,但這不是錢多麼,年後休整半年,那就是半年沒有收入,大家都指著這樁生意過日子呢。
建設哥,行不行還得看你,你就不能做,我立馬就去拒了。不過阿山理智還在,但你再仔細謀劃謀劃,咱們冒這一回險?你想想嫂子和大侄子來,安家就得不少錢吧。
魏聞東陷入沉默。
阿山也不打擾他,靜靜地等著魏聞東做決定,他不是說假的,魏聞東最後說不行,他真的會拒絕。
人算得再多,最後也不如天算,說不準這次運氣就好呢?接吧。魏聞東咬牙。
可不是這個理!阿山臉上大喜,好聽的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冒。
魏聞東依舊是那副看不出深淺的神色,沒把阿山的話當回事,但他心裡一直在臺州這個地方打轉。
這一年的蟄伏,沒有人比魏聞東對沿海走私的情況更瞭解。
和閩省這邊不同的是,台州那邊走私的多為小家電、服裝、生活用品這些,不像閩省這邊的走私,涉及到了不少黑色地帶。
因為當地政府法不責眾,台州那一線,因為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形成了一定的規模。
萬歲爺就是褚歲山,他的貨據魏聞東所知,一直是走閩省這邊。
現在要拐道去台州,說明褚歲山在那裡的貨出了點問題,台州?難道褚歲山在那邊也有據點。
這個單是哪裡來的。魏聞東看向阿山。
他在這裡,褚歲山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台州有據點,褚歲山不可能暴露在他面前。
阿山心情極好,笑嘻嘻的,帶了些幸災樂禍,是從阿濱那邊接來的,他們這次沉了兩條船,吃不下那麼多,忍痛讓給我的,他抽一成的好處費。
果然。
既然與褚歲山有關,那他肯定要去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