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雨走後,許隨舟重新把資料對了一遍,他有點擔心秦秋雨的狀態,會導致工作上的失誤。
好在秦秋雨後來收回心神,資料上沒有出現錯漏的情況。
把資料交給徐思曼的時候,許隨舟稍微提了一下秦秋雨的情況。
秦秋雨明顯就是心裡藏了事,她又是那種甚麼都不往外說的性格,許隨舟擔心她,但又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求助徐思曼。
羅家的事,徐思曼是知道一些的,但這事她還真不好去問秦秋雨。
不管倪潔瓊做了甚麼,多麼冷血自私,她有一個身份永遠都變不了,她是秦秋雨的母親。
這世上,許多父母愛孩子是有條件的,而孩子對父母的愛往往是受盡傷害,還滿懷期待。
徐思曼想了想,打算回家去問她三哥,現在她三哥因為身體原因,調回京市,對這樣的情況比較清楚。
秦叔來找過我了。徐叔青難得沒有出門,而是留在家裡陪淑瑛姐妹在玩積木。
徐思曼表情微微驚訝,順手抱過擠到她懷裡的淑玥,秦叔來做甚麼?
秦父和倪潔瓊離婚這麼多年,總不能是來問情況,關心前妻吧。
希望我能替倪潔瓊說幾句公道話。徐叔青神色微嘲。
他一直知道秦父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徐叔青沒想到他竟然真做出來替倪潔瓊求情的事。
當然,秦父張口閉口都是為了秦秋雨考慮,一副慈父心腸。
為了秦秋雨?
或許有,但到底佔多少分量,徐叔青懶得去猜測。
就算真的全是為了秦秋雨,秦父又憑甚麼要求他呢?秦父自說自話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叫秦素琬。
徐思曼皺眉,秦叔這是甚麼意思?羅兆輝夫妻自己知法自犯,是罪有應得,三哥,你可別看在素琬姐的面子就去
說起來,徐思曼還挺擔心這一點的。
打聽情況就算了,怎麼還叫人去趟這渾水呢?
徐叔青當然不會去,放心,我不糊塗。
徐思曼還要再問,徐叔青輕輕地側臉咳了一聲,徐思曼到嘴邊的話立馬就嚥了回去,趕緊放下孩子起身去端水來。
喝過水,徐叔青就回了書房,徐思曼自己帶著孩子出門玩,不讓她們鬧徐叔青。
徐思曼離開後不久,助理就出了徐家門。
週末,倪潔瓊被打住院的訊息傳到秦秋雨這裡的時候,宋幼湘在醫院裡趕上了後續。
師母的肺一直有點小毛病,多年教師生涯留下的職業病,宋幼湘是到醫院裡替師母拿藥的。
結果跟醫生聊了最近師母的情況,拿了醫院略微增減的藥量單子準備去藥房,就遇上了被人揪著打的倪潔瓊。
宋幼湘和熱心人及護士一起把兩邊人拉開的時候,都沒認出人是倪潔瓊,是看到抱著倪潔瓊腿哭的小男孩才認出人來。
打倪潔瓊的人應該是她的婆婆,被人扯開也還跳著指著倪潔瓊的鼻子罵。
說倪潔瓊偷漢子,跟前夫不清不楚,可能生的孩子也不一定是她們家的種。
這明顯就是汙衊,不提兩人早劃清界限離婚。
據宋幼湘所知,秦父去年春末才平返回城,怎麼可能跟倪潔瓊有孩子。
但詭異的是倪潔瓊的態度,她低著頭不吭一聲,任由她婆婆辱罵也不開口為自己反駁一句,也不勸慰安撫抱著她大哭的孩子。
明明孩子被嚇哭到聲嘶力竭了。
潔瓊!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匆匆趕來。
一直低頭沉默的倪潔瓊揚起臉,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撲到對方懷裡,紀驍,幫我!羅家人欺人太甚,我要跟羅兆輝離婚。
回應倪潔瓊的,是其婆婆更為猛烈的謾罵,這次被罵的人還多了這位醫生同志。
但老太太罵得越狠,倪潔瓊就被護得更嚴實。
看著被激怒得跳腳的老太太,再看看真心擔心倪潔瓊的醫生,宋幼湘搖了搖頭。
她選擇默默地退出人群,只當沒看見今天發生的事。
結果離開人群才走兩步,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滿臉生疏冷漠的秦秋雨。
秦秋雨沒有看見宋幼湘,目光一直落在還在哭訴的倪潔瓊身上。
宋幼湘準備從門診樓後門出去,結果又看到了衝她擠眉弄眼的許隨舟。
許隨舟注意到宋幼湘看到自己,眼睛一亮,忙衝宋幼湘比了個拜託的手勢,又衝秦秋雨指了指。
宋幼湘。
就不能拜託她一點靠譜的事!
宋幼湘看了眼好像魔怔了一般的秦秋雨,嘆了口氣,瞪了許舟舟一眼,走上前去。
別看了。宋幼湘擋住秦秋雨的視線,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外走。
秦秋雨一點反抗都沒有,猶如提線木偶,由著宋幼湘拉著走。
看到父母不堪的一面,沒有哪個孩子不崩潰的。
哪怕是秦秋雨這樣,早就跟倪潔瓊鬧崩的情況,一時之間大概也是接受不了的。
我真傻,聽到倪虹說她住院,我竟然還是會擔心。秦秋雨手腳冰涼地坐在醫院外的花壇上,臉色微微發著青。HTτPs://M.bīqUζū.ΝET
宋幼湘聽著她說,如果想哭的話,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秦秋雨搖了搖頭,她抬頭看向天空上的豔陽,努力翹起嘴角,我不哭,我再不會為了她哭。
宋幼湘沒再勸,就陪著她坐著。
隔了好一會兒,秦秋雨控制好情緒,低頭看了眼宋幼湘手裡捏著的藥包,社長,耽誤你事了吧,我沒事,我回學校了。
本來應該回家的,但秦秋雨不想回去叫她爸擔心。
說著,秦秋雨拒絕宋幼湘的陪同,起身走向公交車站,許隨舟這時候才跟上來。
宋幼湘懶得聽他說話,把他往秦秋雨那邊轟。
秦秋雨現在的情況,還是要有個人跟著才行,不然太叫人不放心了。
宋幼湘回到家裡,把醫生囑咐的注意事項寫好壓在師母的教案下面,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