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生的事,宋幼湘沒有再關注,追上學習進度後,她接到通知,週末要去對外經貿部培訓,準備接待R方公司代表訪華的事宜。
畢竟是被索方負責人點過名的,哪怕到時候對方已經不記得宋幼湘,宋幼湘還是要在的。
除此之外,宋幼湘接到系主任的通知,讓她有時間去一趟器材廠。
其實不止是器材廠,京津兩市好幾個單位都想把宋幼湘找過去,一起探討探討接下來的發展。
沒辦法,說個不好聽的形容,各大廠其實都是才學走路的巨嬰。
別看各大廠曾經那麼輝煌,甚至現在也一定程度地繼續輝煌著,但他們實際上,都是國家扶著走路的學步小孩,現在國家一收手,他們便走得磕磕絆絆,一步三搖,馬上要倒。HTτPs://M.bīqUζū.ΝET
期望著國家能伸出手來扶?
國家當然會扶,但再不是以前那種育兒式,予取予求似的扶助,
隨著國家一步步的動作,大家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只有自力更生,獨立自主,才能在轟轟烈烈的對方經濟合作中取得國家青睞,得到機會。
躺在國家身上,坐等國家安排,是一條看不到希望的絕路。
而隨著國外公司的進駐,爭奪國內市場,他們的生存也會更加嚴峻,怎麼樣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生存下來,是每個想要積極進取,闖出一條新路的單位,此時此刻都在思考的問題。
宋幼湘之前在大巴車上的話,給了梅工等人不少啟發。
回國後,梅工他們跟單位彙報情況,免不了要提及,宋幼湘的想法讓許多目光有前瞻性的領導產生了共鳴。
說句實在話,能夠當上諸如器材廠這樣大廠的領導,真沒有幾個不是人精。
他們這些領導,要麼腦子心眼活,要麼莽起一條膽,敢闖敢幹,是時代稍微絆住了他們的腳,是突然改變的時代洪流,讓他們一時看不清方向罷了。
或早或晚,他們都會帶領著手裡的巨船,駛向遠方。
而越是大體量的廠,肩負的責任也就更大,做出的決定,是影響好幾萬人的生存,領導們自然更加謹慎。
接到系主任的通知,宋幼湘沒有拖延,週末下午請了半天假,跑了趟器材廠。
呦呵,這成假小子啦!站在梅工身邊的,還是那天下午會議室先替宋幼湘介紹的蘇廠長。
如果不是蘇廠長開口,以梅工風風火火的性子,開完會人立馬就走了,估計都不能給宋幼湘主動上前的機會。
蘇廠長笑著打量了宋幼湘一番,讓她坐下,衝秘書招手,小孫你幫我們泡兩壺茶來,你等會多給我續幾回茶水,小宋去年光給梅工續水這事,我可是一直記著哪,總算給我個機會扳回一局,我也是有秘書的人。
饒是宋幼湘臉皮厚,此時也忍不住有些臉紅。
她當時目的性確實挺強,就衝著梅工來的,但她真的沒有給蘇廠長續水嗎?
你嚴肅點,今天找小宋來是說正事的。梅工沒好氣地白了老搭檔一眼,不過也得虧他不那麼嚴肅,宋幼湘才被他帶去了研製科。
蘇廠長笑,今天雖然是談正事,但場合不嚴肅,非得一本正經,你不累,我和小宋可懶得陪你裝,是不是,小宋?
?宋幼湘。
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位私下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大佬鬥嘴她哪邊也不能站,保持微笑就好了。
好在蘇廠長性格跳脫,談起正事時,卻十分投入。
器材廠其實在梅工出訪回來前已經組建了經銷隊伍,只不過工作開展得一直很艱難。
主要是沒找對門路,有種四下無門也無路的感覺。
等梅工回來後,開了幾次會,重新制定了路線方針,經銷隊伍的作已經初見成效,但面對猶如不毛之地的空白市場,大家其實都有些茫然。
梅工回國後,建議組建鴻運扇的生產線,現在鴻運扇是賣得好,但廠裡積壓的庫存裝置依然讓人頭疼。
大頭還得是這些專業廣播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