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分身乏術,工作大部分被分攤到了其餘同學身上。
新學期事情多而雜,老成員不必說,以舒瑩為首的新成員們迅速地成長起來。
初曉一直緊跟時事,在報紙上看到政策的鬆動,發展方向也及時調整,現在已經開始主動外出洽談,為同學們爭取工作機會。
新學期的開始,辯論社的盛況繼續,校報專門分出一個版面,用以刊登比賽實況。
新老辯論選手脫穎而出,有人同學甚至都有了一定規模的支持者。
同學們唯一可惜的是,初曉辯論組一直不見宋幼湘的身影。
高一屆的同學還記得上半年宋幼湘在賽場上的英姿,這一屆的新同學只能靠聽說。
巔峰隱退,宋幼湘簡直成了傳說中的人物。
同學們不知道的是,宋幼湘雖然沒有上場比賽,但一直在跟辯論社的社長推進校際友誼辯論賽的工作。
學業很忙,但宋幼湘也沒少參與學校的活動,她不過是沒有活躍在臺前罷了。
看到自律的人有多可怕了吧。許隨舟跟施謙和宋幼湘一起到人大開會。
施謙看在會議桌上侃侃而談的宋幼湘,不得不承認,宋幼湘的腳步,他們大多數人都追趕不上。
宋幼湘絕不是學校裡最天才的同學,但她絕對是金字塔尖上,最自律的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兩邊的學業壓力那麼大,宋幼湘還是有多餘的時間去參與她感興趣的活動和工作,並且完成得十分出色。
嗯。施謙點頭,目光收回來。
許隨舟瞅了眼他,你說你也是,為甚麼非得挑戰高難度呢?跟社長站一塊,壓力多大呀。
施謙回頭瞪向許隨舟,這孫子先前都是故意的!
我又不傻。許隨舟滿臉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咱們大好青年,不幹那不道德的事。
施謙白了他一眼,他其實早放下了對宋幼湘的心思,只不過目光還是習慣性地追隨,畢竟宋幼湘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
喜歡上這麼一個人,於是不敢懈怠,更加努力。
哪怕最後也追不上她的腳步,但他從未辜負自己心裡對她的那份喜歡。
會議結束,宋幼湘他們被邀請在人大參觀。
這一參觀宋幼湘還見到了熟人,徐叔青拄著柺杖站在那裡,身前站的竟然是先前在校門口,同秦秋雨激烈爭吵的倪潔瓊。ъIqūιU
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
徐叔青也看到了人群裡的宋幼湘,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因著徐叔青的動作,倪潔瓊也看到了宋幼湘。
在華大校門口同秦秋雨爭吵並不是甚麼愉快的記憶,宋幼湘在倪潔瓊眼裡尤其礙眼。
叔青認識這個沒眼色的丫頭?倪潔瓊看向徐叔青。
倪潔瓊比徐叔青大不了幾歲,兩人是同輩人,但因為跟秦父結婚,成了秦素琬的後母,倪潔瓊平白比徐叔青大了一輩。
徐叔青收回目光,同時也收回了面對倪潔瓊客套的那點笑意,幼湘是思曼的好友,也是我的恩人。
這話的份量有點重,倪潔瓊在心裡飛快地掂量了宋幼湘的分量。
沒想到她跟你們竟然有這樣的淵源,她和秋雨好像也是朋友。說到這裡,倪潔瓊頓了頓,秋雨對我有些誤會,你應該知道的。
徐叔青沒有接倪潔瓊的這話,只道,匯款的事,我怕是幫不上甚麼忙,您另請高人吧。
可剛剛你不是這麼說的!倪潔瓊張口欲要再說,徐叔青已經拄著拐緩緩離開。
竟然一句話都不願意再聽她說下去。
就因為她說了宋幼湘一句沒眼色?簡直荒謬!
宋幼湘從人大出來,正準備跟許隨舟等人去坐公交車,就看了徐叔青搖下小轎車的車窗,衝她招手。
三哥。宋幼湘讓許隨舟他們等她一下,大步走過去。
徐叔青叫宋幼湘倒是沒甚麼事,問一下她來人大做甚麼,順便叮囑她,不要告訴徐思曼他沒有坐輪椅的事。
雖然時常身體虛弱到需要靠輪椅代步,但身體情況稍好一些,徐叔青是從來不肯坐輪椅的,哪怕要忍受再大的疼痛,他也要自己走。
她知道了又要說教,替三哥保守秘密。徐叔青笑著道。
說完,徐叔青遞給宋幼湘一包溫熱的糖炒栗子,拿去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吃。
宋幼湘無言以對,這是打著讓她吃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主意?
三哥宋幼湘是不贊成徐叔青任性的,沒看到就算了,看到了肯定要勸勸。
徐叔青露出無奈的表情,忘了你和思曼是一樣較真的性子,算了,我回去主動跟思曼認錯好了。
主動認錯,下次還是不改。
目送徐叔青離開,宋幼湘拎著板栗跟許隨舟他們匯合一起回學校。
糖炒栗子宋幼湘給許隨舟他們瓜分大半,剩下的拿去跟徐思曼告狀,她才不相信徐叔青會主動認錯。
不過宋幼湘只說了徐叔青沒坐輪椅的事,沒說他同倪潔瓊站在一起的事。
那是徐叔青的私事,她不多嘴。
倪潔瓊晚上回到家,跟丈夫提起白天發生的事,忍不住抱怨,徐叔青現在好大的派頭,竟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話是這麼說,以前徐叔青好像也沒有給過她甚麼面子。
徐叔青答應幫咱們匯款這事本來就奇怪,現在不幫忙就算了,我心裡反而踏實。羅兆輝皺眉道。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不找徐叔青幫忙,他們怎麼能把錢匯到國外去。
別看現在情況好轉,但海外關係依然敏感。
國外的兄嫂輾轉託人捎話回來,需要支援,羅兆輝雖然著急,卻不會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可這錢還是得匯,不然大哥不肯把手裡的產權證給我們怎麼辦?若是以往,這樣的求助資訊,他們根本不會理。
現在不是那邊手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麼,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肯定要想想辦法。
要我說也是公爹偏心,同樣是家裡的兒子,竟然一點東西都不給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