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李工說,宋幼湘並不是梅工的學生,是華大無線電專業的學生後,還真有人當場意動,想收宋幼湘當學生。
別別別,小宋才大一,就普普通通一學生,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她只是擅於思考而已,沒你們想得那麼好。李工嚇了一跳,趕緊找補。
開玩笑,要是開個會就把宋幼湘給炫耀丟了,回去梅工肯定得收拾他。
說話的鄭工笑道,學咱們這個專業的,就是得擅於思考啊,小宋是個好苗子,這次難得出山,有空我得找她們主任敘敘舊才行。
都是一個行業的,雖然研究的方向不一樣,但圈子就這麼大,大家都是熟人。
李工抹了把頭上的汗,心裡無比後悔。
怪他沒想到,現在哪哪都卻人才,像宋幼湘這樣突出的,更加惹人注目,他們沒有好好藏著,反倒把她展示了出來。
好了,現在遭人惦記上了。
李工現在慶幸的是,宋幼湘此時不在這裡,她已經跟年輕的這一輩坐到一起去交流了。
行了,你們就別爭了,讓孩子好好沉下心來讀書,別把孩子給捧殺了。好在很快有人站出來給李工解了圍。
李工鬆了口氣,掏出手帕來,抹了把汗。
見他這樣,大家都笑起來,多年不見,李工還是老樣子,鄭工跟你開玩笑呢。
他們這一幫子人,好些是以前的同學,都比較熟悉,李工心眼實,和大家相處時,大家總愛同他開開玩笑。
這話出來,鄭工擺了擺手,這回還真不是,我是真看好小宋這個好苗子。
年輕人是裝出來的沉穩,還是真的沉穩,看眼睛就知道了,宋幼湘目光堅定平靜,個性應當十分堅毅。
大家聽到鄭工這樣說,忍不住都回憶了一下宋幼湘剛剛的表現,確實是很亮眼。M.bIqùlu.ΝěT
李工真急了,看他著急,還是剛剛解圍的同志,行了,你們單位有梅工在,他們沒戲。
再說了,京市甚麼條件,他們都在山旮旯裡,要甚麼缺甚麼,沒有多少競爭力。
鄭工頓時幽怨地看過來,這大實話怎麼就這麼戳人心呢。
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山旮旯怎麼了?遠離城市喧囂,正是潛心搞研究的環境,就算條件一時不好,難道還能一直不好?鄭工反駁。
又問李工,老李,你們單位的經費,總廠還拖著沒批吧,我們單位就不一樣了,對研究十分支援。
說著研究經費,又是一樁痛事,大家都有許多共同語言,話題很快轉移開來。
雖然話題轉移開了,但李工還沒有真正放下心來。
等回到了招待所,李工難得沒有回房間看書畫圖,而是拉著宋幼湘,有些笨拙地同宋幼湘談心。
?開始宋幼湘還不明白李工的意思。
但李工在專業上厲害,在談話方面還是差宋幼湘一點,很快就叫宋幼湘套出了反常的原因。
宋幼湘有些好笑,又有些窩心,您放心,畢業時我的第一選擇肯定是咱們廣播器材廠,不是別的單位。
如果那個時候她需要進單位的話,宋幼湘希望是廣播器材廠。
梅工處事簡單粗暴,很多人都覺得他不好相處,但效果卻出乎意料地好。
廠裡研製科的環境特別簡單,大家專心搞研究,幾乎沒有甚麼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紛爭。
開始宋幼湘還以為專心搞研究鑽研學術的人都比較淡泊名利呢,但這兩天她仔細看著,觀察著,發現並不是這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牽扯,就有紛爭,有的單位遠不如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和諧。
這還只是出席學術會議的同志,他們背後還有整個部門呢。
有了宋幼湘的話,李工總算是可以安心,他壓根就沒去想,宋幼湘放棄畢業分配的可能。
沒辦法,現在這個時候,畢業分配,還是分配進好單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併為此不擇手段的。
宋幼湘說這話,在李工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當然,畢業分配這事,宋幼湘說了不算,但只要她表現一如既往地優秀,就算學校有別的安排,他們也是可以爭取的。
安心了的李工這才回房間去忙自己的事,宋幼湘留在房間裡,整理這兩天的記錄資料,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門口。
也不知道魏聞東人還在不在津市,今天晚上會不會過來。
魏聞東沒有來,雖然很想很想再見宋幼湘一面,但他現在的處境根本就由不得他任性。
昨天跑去見宋幼湘已經是冒險了,今天他不會再由著性子來。
明天晚上咱們就得回去了。阿山坐在碼頭的臺階上,看著天邊的紅豔豔的晚霞,心裡有些惆悵,這一上船,又得是一兩個月上不了岸。
魏聞東沒說話,只不停地玩著手裡的小刀,他沒有這種惆悵。
阿山看魏聞東不說話,抬腳踢了踢他,建設,今天晚上喝酒去,順便再去前兒那供銷社門口轉轉,看看漂亮女人。
說完,阿山嬉笑著衝魏聞東擠眼睛。
魏聞東心裡微沉,今天咱們看守這批貨,要是出了事,我們都沒法跟昆哥交待。
說到正事,阿山眼裡的興致淡了很多。
阿昆奸滑得很,丟我們倆在這幹髒活累活,他自己跑出去快活。阿山撇撇嘴,心有不滿。
魏聞東腦子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微微一動,別胡說,昆哥講了,他是有正事。
這次南下,魏聞東是以偷渡失敗的身份,接觸到這些人的。
也是運氣好,他從海里被撈上來的時候,正好是阿昆撈的,陰差陽錯地跟在了阿昆這個小頭目手下做事。
搞走私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他們一個宗的人出來,極其團結且排外,魏聞東一個陌生人,想要取得信任非常難。
別看現在魏聞東跟二把手阿山走得近,實際上他一直處在監視考察當中,主要是做些苦力活,其餘甚麼都接觸不到。
但做他這個,最忌諱的就是打聽,可以拼盡全力往上爬,但不該問的事,一個字別張口。
嘁,找老相好快活是正事?阿山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