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對師母和老師的愛情故事很感興趣,見師母沒有流露出太多傷感的情緒,纏著師母說了許多。
幼湘啊,雖然聞東很好,但師母還是要勸你,愛人不要愛十分滿,留下幾分多愛自己,知道嗎?師母語重心長。
不走個幾十年,誰知道身邊的人是怎麼樣。
人心易變,他現在的感情,說的話都是真的,但以後呢?
師母,我絕不會叫幼湘傷心的!魏聞東扛著行李一進院子,就聽到師母的話,心裡頓時就是一咯噔。
當時冷汗就下來了。
師母看向門口的魏聞東,笑起來,你這話我記著了,做不做得到,全憑你的良心,但你若叫幼湘傷心,師母絕對會做壞人。
魏聞東連忙點頭應是,都顧不上打量院子裡的變化,目光趕緊求助地看向宋幼湘。
宋幼湘看著他這樣好笑,師母逗你玩呢,不過真有那時候,不必師母勸,我自己就不要你了。
魏聞東。
魏聞東這小子本來就患得患失,你還說這種話,我看只有你讓他傷心的份,沒有他讓你傷心的機會。謝九韶從後頭擠進來。
他也扛了一大包東西,進院子就把東西放下了。
然後樂顛顛地去接師母手裡的水壺,您就是我宋姐的師母吧,您好,我是謝九韶,聞東的朋友,您管我叫小謝就成,我總聽聞東說起您,久聞不如見面吶
你這種的是蘭花吧,我好些年沒見著能把這個品種的蘭花養得這麼精神的了,您可真厲害
院子裡響起謝九韶聒噪的叭叭聲,但他雖然話多卻不惹人嫌,嘴甜會哄人,沒一會就把師母給哄高興了。
不過謝九韶在安寧這裡折戟沉沙,安寧一點都不喜歡他,只黏糊著魏聞東。
謝九韶向來老少通吃,從來沒有這樣被嫌棄的時候,心情十分鬱卒,可憐巴巴的,還惹得師母開解他。
學著點,知道不?謝九韶趁機會,小聲在魏聞東面前炫耀。
光一門心思幹活怎麼行,嘴得甜,就魏聞東這樣的,還想跟宋幼湘結婚呢,一點當人女婿的自覺都沒有。
瞅著師母跟宋幼湘這關係,魏聞東不把丈母孃給哄高興了,結婚的事有點難。
不過這事也只怪魏聞東自己,喜歡誰不好,要喜歡宋幼湘。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宋幼湘雖然跟親生父母關係不行,但她身邊護著的長輩可不少,於家人,高書記、王支書,還有季書記。
現在又多了師母和一眾師兄。
嘖嘖嘖,謝九韶都能想得到,魏聞東到時候有多艱難了。
你少給我上竄下跳了,老實點。魏聞東瞪了眼謝九韶,他就後悔不應該帶他回來。
謝九韶得意,我不跟你這不開竅的說,我給師母搬花去。
魏聞東只能乾瞪眼,宋幼湘笑著上前,行了,你跟他較甚麼勁,你還真怕在師母面前,他把你給比下去呀?
這倒是不怕,魏聞東心裡知道,師母對他也是很好的。
他是不是遇著甚麼大喜事了?宋幼湘問魏聞東,謝九韶的精神狀態,明顯有些亢奮。
眼角眉梢寫滿了喜悅。
魏聞東點了點頭,但臉色不見輕鬆,反而沉重,有謝九韶妹妹的訊息了。
謝九音妹妹的事,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
至少有個希望在那裡,現在有了訊息,反而叫人無端害怕。
謝九韶這麼亢奮,不僅僅是激動,還有一種不願面對現實的逃避在裡面。
這份逃避出自本能,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怎麼突然就有訊息了?宋幼湘愣住,謝九韶查了那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訊息,怎麼突然就有了。
魏聞東低下頭,是我們查到的,但我懷疑是陳東標故意放出來的。
他們這趟出去,是去抽陳東標的底牌,把他在南邊沿海私建的窩點,配合嚴志邦所在的單位,一鍋給端掉。
陳東標被褚歲山弄回京市後,一直是取保侯審的狀態,雖然沒被關進牢裡,但卻被褚歲山控制住了。
到了京市,魏聞東這才知道,這事有彭萬里推波助瀾。
陳東標手裡掌握著禇歲山太多秘密,褚歲山是決不可能讓陳東標被抓住審訊的,但彭萬里想借這個機會,叫陳東標和禇歲山徹底反目。
彭萬里沒有料錯,陳東標回京後,很快就發現,禇歲山想要讓他閉嘴的事。
為了自保,陳東標拿出了自己的籌碼,和褚歲山談條件。
這個籌碼,就是陳東標在南邊沿海搞的辦事處,他把褚歲山的渠道都捏在了手裡。
去南邊這次,是褚歲山安排的任務,彭萬里將計就計。
褚歲山是讓自己人把陳東標南邊的勢力收回到手裡,彭萬里則是要一舉擊破,叫褚歲山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這鍋扣在禇歲山的腦袋上。
魏聞東是混在中間的人,褚歲山這邊的情況,是透過他到彭萬里手裡的,彭萬里要做的事,也是由他背裡地配合。
這次行動總體來說十分順利,但最後,因為發現了謝九韶妹妹的訊息,魏聞東懷疑他們被陳東標擺了一道。
禇歲山和陳東標反目是必然,陳東標這麼做,是想拉謝九韶下水?宋幼湘問。
陳東標十有八九,是想拉著所有人共沉淪。
反正他的結局很好猜,那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叫褚歲山好過,謝九韶就是最好的棋子。筆趣閣
那謝九韶的妹妹,跟褚歲山到底有沒有關係?宋幼湘問。
院子裡,謝九韶正跟師母討論著花草,臉上笑容燦爛,渾身透露著興奮。
魏聞東目光也放在院子裡,有。
宋幼湘沉默下來,叫謝九韶就此停下,不繼續往下查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陳東標把這事暴露出來,那事情的真相,一定是叫謝九韶難以接受的那一種。
如果事情按最壞的發展,謝九韶說不準會跟禇歲山不死不休,魏聞東絕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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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