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標發了很大的火,負責人瑟瑟發抖,但這份恐懼不光來自於陳東標,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相浮出水面後,他要受到的懲罰。
派出去的那兩個人還沒有找到,標哥,咱們怎麼辦?他們該不會負責人最近兩天,每天起來後,身體都是麻痺的狀態。
心理負擔太重了。
這次為了設計宋幼湘,他們已經摺了一個人,還有三個,一個在醫院裡,傷得很重,另外兩個不知所蹤,生死不明。
他們找宋幼湘花了幾天,找派出去的那兩個人,就花了同樣的精力。
這兩個人裡,一個是辦事處的工作人員,一個是長期跟在陳東標身邊辦事的,雖然手裡管的事不多,但絕對是心腹。
至於死的那個,那是個背叛者,就算這次不因為宋幼湘的事弄他,陳東標也是要把人送到黑煤礦去的。
提到生死不明的那兩人,陳東標一腳把剛被負責人扶起來的椅子踹飛。
沒用的東西,兩個大男人,竟然還叫手無縛雞之力的宋幼湘給逃了,這樣沒用的廢物,活著還不如死了。
負責人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半天沒吱聲,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張哥和老餘的家屬都來問了,標,標哥,這些事,咱們是不是應該跟萬歲爺彙報一下?
事情現在已經有些收不了場,再不跟萬歲爺彙報,可怎麼辦。
這事還是得叫萬歲爺拿主意才好,要負責人自己講,及時止損,趕緊答應李茂平那邊的要求,行把這幫人送回去再說,何必一直拉鋸著。
他心裡慌得要命,一點主意都沒有。
陳東標閉了閉眼,我自然會去說,你給我穩住了,咬死了抓住宋幼湘再談生產線的事,要那兩個幹事給辦事處一個說法。
要是能給出生產線,他至於這麼被動嗎?
現在也只能是這樣僵持著了。
確認宋幼湘的安全後,魏聞東做起事來沒有了掛念和顧忌,很快查到辦事處的公用車實際上只有一輛。
而那一輛,就是宋幼湘那天開回來的車。
這車現在被辦事處藏了起來,畢竟要造成宋幼湘攜款潛逃的事實,用的車肯定得是辦事處的車才行。
所以,吳幹事和司機那晚上追的車,根本就不是辦事處的。
公安局那邊,辦事處報案登記的也是宋幼湘開的那一輛。
那臺車一早被發現立馬就被藏了起來,魏聞東雖然很早就到倉庫後頭排查,但要不是聽宋幼湘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車的事。
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把車藏在哪裡,要想個辦法把逼他們把車轉移出去。
魏聞東沒有找閻羅平,這裡到底不是江省,閻羅平的名聲也沒有傳到這邊來。
他現在不過是監督協助辦案,手裡能動用的權力不多,開展工作也有一定的阻力。
只能自己想辦法。
魏聞東這幾天在領頭的大劉手下做事很積極,話少腦子靈活還甚麼都衝在最前頭,大劉十分欣賞他,去跟他上頭的巍哥彙報工作的時候,還想著帶魏聞東一起去。
還好有個賴子,見不得魏聞東有半點好,沒少跟大劉唱反調。
賴子那混賬不成器,你好好跟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大劉拍了拍魏聞東的肩膀,你今天沒事,會開車嗎?會就去給袁經理搭把手。
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這個袁經理就是辦事處的負責人。
陳東標砸的辦公室不是別人的,正是袁經理的,桌椅甚麼的都砸得缺胳膊少腿,處理工作還是得用辦公室吧,袁經理得去重新買傢俱,趕緊給自己換上。
雖然有暴露自己的風險,但魏聞東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趕上陳東標沉著臉,大步流星地下樓,魏聞東縮著脖子低著頭,站在牆邊上,儘量讓自己少一點存在感。
好在陳東標走得急,並沒有發現他。
魏聞東跟袁經理報了個道,就開著辦事處運小件貨品的小卡車,陪著對方去傢俱廠拉傢俱。M.βΙqUξú.ЙεT
袁經理人前狀態不錯,上了車後,狀態就頹了下來,眉頭皺著,一臉的憂愁,也完全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魏聞東也沒有吭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買了傢俱回程的路上,不知道是覺得車內太過沉默,還是袁經理自己急需一個突破口,才主動跟魏聞東搭起了話。
時間越拖越久,袁經理越是確定自己就是那個即將被推出去頂罪的替死鬼。
得知魏聞東在大劉手底下做事,袁經理仔細跟他打聽了一下他們的進展。
辦事處附近都找遍了,暫時沒有發現蹤跡,也沒有別的線索發現,不過魏聞東看了眼袁經理焦急的臉色,說到這裡,不說了。
袁經理皺眉頭,緊緊追問,不過甚麼?
魏聞東一副不太好說的樣子,袁經理擺出官架子逼他說,魏聞東才吱吱唔唔開口,我這兩天被大劉哥安排在倉庫後頭親自蹲守,我發現有便衣在走訪,好像是問附近的人有沒有見著甚麼車。
這話說得模糊,但指向性很強。
袁經理本來就做賊心虛,又害怕自己被推出去頂罪,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也不一定是便衣,可能是我猜錯了。魏聞東搖了搖頭,從後視鏡裡看到袁經理飄忽慌張的眼神,眸光暗了暗。
回到辦事處把傢俱都安置好後,魏聞東就走了,事辦完了,他肯定不能留。
再說了,他不走,袁經理還怎麼轉移車輛。
果然,等魏聞東離開後不久,袁經理就鬼鬼祟祟地出了辦公樓,一路往後頭的倉庫走了過去。
魏聞東一路尾隨,果然發現了被藏在廢棄物料倉庫裡的轎車。
姓袁的只是去看了一眼,又鎖了門鬼鬼祟祟地走了,魏聞東懷疑他是去找陳東標商量解決這車的辦法。
車已經確定位置,但還得防著他們偷偷轉移,魏聞東在倉庫轉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兩米高牆上的窄窗上。
把事情辦完,魏聞東第一時間去找閻羅平。
確認了事實的事,即便是阻力重重,閻羅平還是突破困難,拿到了出警批覆。
但打報告浪費了一些時間,他們趕到倉庫的時候,車已經不在了。
閻隊,這都是一些廢銅爛鐵,哪有你說的轎車啊?一同出警的人對閻羅平頗有些看不上。
一個監督協助辦案的,怎麼那麼多事,他們現在的調查方向都在冀省那邊呢。
宋幼湘是在前往冀省的路上犯案,她肯定會往京市和冀省以外的地方逃竄,不趕緊跟外地公安合作破案,在這浪費甚麼警力。
說實話,要不是閻羅平的資歷在那裡擺著,他都要懷疑閻羅平是故意搞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