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在辦公室,宋幼湘也沒法跟徐思曼說得太多。
從徐思曼這裡出去,宋幼湘又去車間找楊滿生了解情況。
作為廠裡的元老,一直在車間摸爬滾打的楊滿生是最清楚廠裡生產情況的人。
宋幼湘一早上的動向,很快就傳到了向國華的耳朵裡,他聽了也不以為意。
她該不是發現了甚麼吧。夏慧茹有些擔心。
向國華擺了擺手,她又不是手眼通天,甚麼都瞞不過她,就是單純地去看看情況,找找存在感吧。
畢竟,不下車間,宋幼湘手頭也沒有甚麼工作可幹。
夏慧茹一想,也確實是這樣,宋幼湘工作量銳減,說是問題不大,但公安的人不光沒有撤走,監視好像還更嚴密了。
向國華在檔案上給出批示,簽上自己的名字,這才抬起頭來,你不用操心,現在宋幼湘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下啦。
等她被捕,燈泡廠就全是我們說了算。向國華嘴上露出笑容來,他起身繞到夏慧茹身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小夏,咱們取長補短,到時候還要你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夏慧茹微低著頭,臉上閃過厭惡的情緒。
片刻後,她笑著抬起頭來,覆上向國華的手,那是當然,這是我們共同的事業。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咳!何番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向國華這才把手從夏慧茹肩膀上挪開。
好在他們是背對著門口,身子擋住了,何番應該甚麼都沒有看到。
向國華笑著轉身,老何,有甚麼事。
何番來找向國華,是來說宋幼湘手裡那筆長期貸款的。
老向,你得跟上面反映反映。何番擺出一臉愁容,咱們參加工作這麼多年,到哪都沒見過一個廠長握著錢不撒手的是不是,放哪都不是這個道理。
何番的冷板凳真的是坐夠了。
原本以為宋幼湘出了這麼大一件事,早應該把錢交給財務這邊了,結果宋幼湘直接裝傻充愣,好像沒有這回事。
本來何番還想忍一忍,等宋幼湘的事情落定了再說。
但剛剛宋幼湘去財務室,把徐思曼喊到一邊竊竊私語,叫何番百爪撓心壞了,馬不停蹄就來找向國華。
老向,咱們可一直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好不容易恢復工作,也不想處處受宋幼湘掣肘吧。何番急切地道。
他還不知道,因為他手裡無權,向國華他們背後搞的小動作,完全略過了他。
姓徐的是宋幼湘的人,你可別指望她會配合你的工作。
向國華回到廠裡也有幾天了,他自然知道,徐思曼是個有真本事的人,現在廠裡賬目被她捋得清清白白。
不過何番說得也沒錯,他手下還是得有能配合他工作的人才行。
這事你放心,我心裡已經有計劃了。有些事不用何番說,向國華也不會允許宋幼湘一直把持著廠裡的財政大權。
他忍辱負重那麼久,現在機會又千載難逢,他是要一鼓作氣,從宋幼湘手裡奪權的。
有他這話,何番就放心了,也不好再打擾向國華,揹著手回了辦公室。
宋幼湘找楊滿生了解了些基本的生產情況,關於魏聞東的發現,她隻字沒向楊滿生透露。
楊滿生一心為廠,但並不是個耐得住性子藏得住事的人,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氣得跳起來,直接去找他懷疑的人質問。
你這些天仔細盯一下廠裡的生產,把產額和損耗記錄一下,做到心裡有數。宋幼湘給楊滿生安排新的工作。
楊滿生沒有絲毫怨言,他就是廠裡的一顆螺絲釘,哪裡需要他就往哪裡鑽。
行,我保證完成任務。搞研究下班也可以搞,但廠長交待的任務一定要完成。
還要完成得一絲不苟。
是你。江百靈交班出了裝配大樓,遠遠看到宋幼湘迎面走來,本來打算視而不見,但你猜她看到了誰。
竟然是那天在招待所門口遇到的男同志!
宋幼湘被她給喊愣住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魏聞東,?
魏聞東同樣皺眉,他對江百靈同樣有印象,有印象的不是江百靈這個人,而是這個女人是跟向國華一起開房的人。
這事也是巧了,魏聞東那天清早和吳響他們在運輸公司招待所門口遇到江百靈,本來沒有放在心上的,但一進招待所,就聽到前臺服務員在講江百靈的八卦。
一聽是向國華的情人,他就記住了。
不過這會他手頭上的事情太多,還真沒來得及查,也忘了告訴宋幼湘。
同志,你不記得我啦,那天我們在友誼路碰到過,我是江百靈。江百靈能在文工團裡當臺柱子,除了嗓子好,長相自然也不差。
她嬌俏地跟魏聞東做著自我介紹。
宋幼湘一聽這語氣,就揚起了眉,魏聞東不錯啊,這是惹上了爛桃花?
不記得。魏聞東冷著個臉,同志,請不要影響我們辦公。
說著,魏聞東就側過身,半拉半護地扯著宋幼湘走,宋廠長,局裡通知你儘快過去配合調查,不要耽誤時間。
宋幼湘。
她怎麼不知道公安局有通知她?
目送著魏聞東走遠,江百靈心口撲通撲通地跳,居然會在廠裡再遇著他,這不是緣分是甚麼!
興奮和喜悅過去之後,江百靈情緒又低落了下來,原來對方是公安,他這樣的職業,對另一半的要求應該很高吧。
肯定也很會查案子
江百靈突然生出了無限後悔,她不應該經不住誘惑走了錯路。
她配不上他。
你別這樣看我,她是向國華的情人,我跟她能有甚麼關係。魏聞東叫宋幼湘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暴躁。
心裡討厭死了江百靈,神經病一樣,誰認識她呀,幹嘛要用那種肉麻的語氣跟他講話。
太噁心人了。
宋幼湘聽得一愣,江百靈和向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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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