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泡廠食堂的伙食還不錯,這也是優先供應的單位,宋幼湘對飯菜還算滿意。
剛吃了沒兩口,老實排了隊的徐讓領著他幾個兄弟過來了。
我叫宋幼湘,今天新來的。宋幼湘這次沒再冷臉對人,甚至還帶上了客氣的笑容。
徐讓心裡一激動,臉一紅,竟然不知道要說甚麼,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看他看見漂亮的女職工,口哨吹得飛起就知道,他是有些混不吝的。
就連他幾個兄弟,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但這不是宋幼湘不按常理出牌嘛,以前他們上前調嗯,認識女同志,人女同志都是面露羞澀,各種迴避的。
換成宋幼湘這樣大大方方的,徐讓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當然,也是因為宋幼湘長得太好看了,比文工團的女工都漂亮。
這一頓飯怎麼吃完的,徐讓都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吃得暈乎乎的。
讓哥,你至於嘛,人家話都沒跟你說上幾句,光知道人名字了,是不是文工團的,哪個車間或者辦公室的,咱通通都不知道呢。等宋幼湘走了,他那些兄弟立馬吐槽他。
徐讓白他一眼,你懂甚麼,人家這是矜持有分寸,慢慢了解不行嗎?
兄弟們噓他,但徐讓懶得理他們。
宋幼湘回宿舍沒有遇到對面的住戶,回到自己房間,收拾了下簡單的行李,宋幼湘就開始伏案看資料。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宋幼湘又遇到了徐讓那一夥人,不過他們晚了些,到食堂的時候,宋幼湘已經吃完出來了。
徐讓琢磨著,要想辦法把宋幼湘在哪個部門打聽出來。
但根本還沒來得及打聽,九點鐘的全體職工大會上,他就知道宋幼湘的身份職位了。
兩聲低低的驚呼在列隊不同的位置響起。
別的職工驚訝歸驚訝,但都沒發出聲音,發出聲音的是昨天晚上跟宋幼湘說八卦的女職工,以及徐讓身邊的一個兄弟。
至於徐讓,他早就震驚得沒有聲音了。
讓哥,你這眼光,也太好了吧!居然一眼看上新來的廠長。
徐讓看著宋幼湘,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宋幼湘沒有多說,只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鼓勵了兩句,就結束了說話。
話不在多,宋幼湘三個字,憑藉著她的年輕,可能還有性別,已經給了全體職工巨大的震撼。
老廠長病退大家都知道,開始他們還在傳會不會是向國華上位,本來廠委還組織了職工推薦來著,結果沒多久就說會有特別厲害的調任過來。
大家設想中的廠長個個不同,但絕沒有哪個想過宋幼湘這樣的。
太年輕了!
太漂亮了!
她行嗎?
這是所有人心裡的震撼和疑問。
宋幼湘暫時沒有回答他們的疑問,她這個新任廠長每天都還挺忙的,看資料下車間,向國化想組織廠領導班子開個歡迎會都被宋幼湘婉拒了。
歡迎會不開,正式的會議總要開一個吧,但宋幼湘那裡也一直沒給通知。
一週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到了週六宋幼湘剛出廠門,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魏聞東。
你怎麼這時候在這裡?宋幼湘上車,她原本是打算去汽車站坐車的。
魏聞東笑著道,特意來接你的
宋幼湘動作一頓,狐疑地看向他,魏聞東嘴裡的話硬生生一轉,怎麼可能,正好順路,等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嚇了她一跳。
宋幼湘動作連貫起來,坐穩把小包往後頭一放,剛放好,魏聞東就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開啟一看,裡頭是剝得乾乾淨淨的三個大橙子。
嶺山那邊臍橙豐收,前兩天送貨,順道拉了幾箱回來,這是隨手放車上的。魏聞東邊開車邊說。
宋幼湘挑眉看他,你剝的?
嗯,車上也沒放刀,你不是和棠棠一樣,也不喜歡刀切的嗎?等著無聊,順道就剝了。魏聞東面上沒有半點異常,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洗乾淨手才剝的。
宋幼湘沒有多想,就腦袋裡過了一下,她怎麼不知道棠棠不喜歡吃刀切的橙子?ъIqūιU
能吃到臍橙的快樂讓她沒有多思多想。
沒辦法,現在水果太難得了,得依著時令來不說,現在交通不發達,有時候還不一定能吃得到。
甜不甜?我下個月初要去石門,那邊的柑橘也到季節了,要再拉點回嗎?魏聞東見她吃得高興,笑著問。
宋幼湘點頭,這時候的橙子還沒有改進到像後世那樣純甜,但宋幼湘喜歡這樣帶一點點微酸的味道,汁水特別豐富。
當然要拉,你跟王建國說一聲,給員工安排一下福利。宋幼湘下意識地道。
等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她及時改口,算了,帶點咱們自己吃,讓他自己操心去。
替食品廠操心操習慣了。
至於燈泡廠,像福利這種事,暫時還輪不到宋幼湘插手,她也不是去管這個的。
帶幾箱回來,我再弄幾棵樹苗回來怎麼樣?魏聞東不忍叫她多想,轉移話題道。
宋幼湘點頭,種樹挺好了,以後她吃不到,但魏棠和魏林川可以吃的嘛,你多弄幾棵,屋前屋後都種上。
兩人一路閒聊著回去,魏聞東問了些燈泡廠的事,知道宋幼湘適應得還不錯,他就放心了。
燈泡廠那邊,徐讓抑鬱了好幾天。
本來打算下班後,跟幾個兄弟去職工俱樂部跳跳舞,放鬆一下心情,結果才到廠門口,就眼睜睜地看著宋幼湘被個陌生的男同志接走。
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那誰啊!兄弟們替徐讓鳴不平,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不平哪來的。
徐讓沒接他們的話,去放鬆心情的心也沒有了,悶悶不樂地道,我不想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說著,就掉頭往回走。
兄弟幾個面面相覷,乾脆也都不去了,讓哥,你別難受,咱們想法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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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