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聞東醒了,但情況卻沒見好。
內臟多處損傷出血,身體多處骨折,大面積軟組織挫傷,還有頭部的傷,都不輕。
但人好歹是醒了過來。
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還疼嗎?醫生來檢查過嗎?宋幼湘一行趕到病房的時候,魏聞東半坐在病床上,護士剛給她打完針。
護士把針收好放在托盤上,聞言笑道,醫生已經過來看過啦,放心,你物件沒事。
人才醒來不久,就可以靠著坐起來,不得不說,魏聞東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好,醫生都說他恢復很不錯。
物件,甚麼物件,誰的物件?
宋幼湘一滯,反應過來,忙解釋道,同志,你誤會了,我他不是我物件。
魏聞東打完針的手垂在一側,緊緊地握了握拳頭。
護士看了眼宋幼湘,又看了眼魏聞東,莫名從魏聞東鼻青臉腫的臉上看出一絲落寞來,護士覺得自己有點懂了。
不過她還是立馬笑著道歉,不好意思,我看你那麼擔心,還以為是你物件呢呃,那甚麼,放心吧,他沒事,好好配合醫生治療就行。
說完,護士端著托盤走了,宋幼湘在病床邊坐下來,魏林川、魏棠、馮小四和侯福寶也分左右排排站在病床邊,齊齊注視著魏聞東。
魏聞東。
看著左右這兩排,魏聞東扶了扶腦袋,頭疼。
好在他們沒有七嘴八舌地問他怎麼樣,不然魏聞東的頭會更疼。
魏棠看不見,她手搭在病床上,往前伸了伸手,魏聞東伸手握住她的手,魏棠激動地回握過去,大哥是真的醒了,二哥不是騙她的。
魏聞東看向魏林川和馮小四,他被人丟到租房院門口時,人還是有意識的,他交待過魏林川和馮小四,他受傷的事一定要瞞著江省那邊。
現在誰能來給他一個解釋?
魏林川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他一點也不後悔,大哥,是我通知幼湘姐的,跟小四哥沒關係。M.βΙqUξú.ЙεT
馮小四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他要張口解釋,被魏林川扯了一下,不讓他開口。
你怪他們幹甚麼,他們才多大,嚇都要被你嚇死了。宋幼湘看不慣魏聞東對他們冷著個臉的模樣,不悅地道。
魏聞東一臉無奈地看向宋幼湘,這件事根本就沒必要把你扯進來我沒怪他們。
被宋幼湘的目光看得敗下陣來,魏聞東心裡長嘆一口氣。
怪他們也沒用了,宋幼湘人就坐在這裡。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應該把事情撐著安排完再暈,他們也是怕他出事,沒有主心骨,才會聯絡宋幼湘。
我沒事了。魏聞東向魏林川兩個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安撫的笑容來,林川你先帶棠棠回去,小四麻煩你照顧一下他們。
魏林川和馮小四心有慼慼地對視一眼,真的沒事了?
兩人也不敢問。
等他們三個離開,宋幼湘這才看向病床上的魏聞東,剛剛她是有些著急了,但誰叫魏聞東這次傷得陣仗這樣大。
醫生說他會醒,但她怕他不會醒。
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宋幼湘上下打量了魏聞東一圈,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那幫人下手可真是狠,魏聞東現在身上怕是沒有一塊好肉了。
魏聞東看了眼宋幼湘,又看了眼侯福寶,嘆了口氣,他們不應該來的。
但現在來都來了,再說這話也沒用了。
是任志揚之前的朋友找我的麻煩,一點小事。魏聞東說得平淡,完全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和他的話衝突有多大。
他找你的目的是甚麼。宋幼湘也不戳破他。
一點小事能把人揍成這樣?反正宋幼湘是不信的,她就看魏聞東能編成甚麼樣。
他們想要我吐出到嘴的利益,我沒同意。魏聞東說道,滿臉後悔,是我大意了,沒有提前察覺到,不然可以避開的。
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魏聞東還滿臉後悔地捶了下床。
不對,你們的說辭對不上,福寶說你可能預先知道有事發生,先安排了棠棠的事。宋幼湘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冷淡地看著魏聞東。
魏聞東抬眼看向侯福寶,侯福寶這會正貼著牆壁往外挪,一下就被魏聞東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魏聞東收回目光,侯福寶默默挪到病房外。
我跟你差不多知道滬市這邊的訊息,所以提前做了安排,擔心自己在外頭出差回不來,又叫猴子幫忙安排魏聞東硬著頭皮道。
宋幼湘雙手抱臂,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魏聞東漸漸在宋幼湘的目光下敗下陣來,任志揚有個叫國志傑的朋友,之前他們一直合夥,任志揚負責拿貨,國志傑負責銷,兩人有關係特別好。
這事魏聞東之前只跟宋幼湘提過一嘴,並沒有細說。
國志傑跟任志揚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任志揚非常信任這個朋友,但魏聞東看過賬本,覺得這個國志傑不可信。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任志揚對朋友好,願意吃虧,魏聞東不願意吃這個虧,正兒八經地合作,該分多少分多少,這才是魏聞東能接受的。
國志傑靠著任志揚過日子,還挖任志揚的地基,魏聞東看不上他,也不願意跟他合作。
所以魏聞東一直有意無意地避開對方。
但魏聞東其實早做好了對方找上門來的準備,但他沒有想到,國志傑手段會這麼狠辣激進,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是提前知道國志傑可能會對我下手,任志揚有人脈,他一個人就能做成供銷一條龍,國志傑只是他手裡的渠道之一而已,是任志揚照顧他。
任志揚去單位後,同外頭斷了聯絡,供貨那頭的人只認任志揚,國志傑拿不到貨,只能偃旗息鼓,老實上班。
但沒過多久,魏聞東就冒了出來,他居然從走任志揚的留下的人脈拿到貨,國志傑內心不平,早就在道上放話,說要收拾魏聞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