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裡大部分知青都透過考試進入到了食品廠工作,但並不是全部,另外知青點也並不是全住的知青,有好幾個是知青在當地成家的家屬。
這些人日常都是要去上工的,到了下工的點,大家三三兩兩回到知青點。
看到坐在江媛朝門前的宋幼湘,大家都有些意外,有人下意識地想上前套套近乎,但宋幼湘一臉的生人勿進,大家多看了兩眼,愣是沒敢上前。
這是怎麼了?
再看宋幼湘站在位置,江媛朝住的房間,再一聯想到江媛朝和許家棟的關係,大家都隱隱有些興奮起來,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雖然宋廠長看不上許家棟,但許家棟轉頭就跟江媛朝好上,也確實是有些打臉了。
江媛朝在知青點人緣不好,現在跟她走得近的,也就許家棟一個人,他們這會是物件關係。
沒錯,在認清宋幼湘不可能多看他一眼的現實後,現實的許家棟很快掉頭,專攻江媛朝,雖然江媛朝沒有宋幼湘有本事,但她家庭條件更好。
重要的是,許家棟能在江媛朝這裡找到男人的尊嚴。
你爸甚麼時候想辦法讓你回去呀?江媛朝到現在還以為許父是廠幹部,許家棟回城是早晚的事。
最近江媛朝收到的信裡,養父提起了招工回城的事,說準備給她爭取一個名額,讓她儘快回去,家裡非常想念她。
說句打心眼裡的實話,江媛朝對回城的事,其實沒有那麼急切。
在鄉下雖然辛苦,但人是自由的,而回到城裡,她的一呼一吸,都會受到養母的管制,那種窒息的感覺,江媛朝一點都不懷念。
但留在鄉下她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幼湘一步步往上跑。
江媛朝有些心急了,她沒有辦法接受宋幼湘比她優秀的事實,如果回城進廠,江媛朝覺得自己能比宋幼湘爬得更快,說不定過幾年再見面,宋幼湘遇到她都要低頭喊聲領導。
要是她還跟之前是一個人,走也就走了。
可這不是跟許家棟處著物件嘛,江媛朝自然是希望許家棟跟著一起走的。
我爸現在在廠裡的日子不好過,派系鬥爭你知道的吧,有人一直針對我爸,等著抓他的錯處呢,他也跟我說過這事,是我拒絕了,再想回去,我也不能連累我爸是不是。許家棟笑著道,一副貼心孝順的好兒子模樣。
江媛朝有些不滿,但許家棟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總不能逼他不顧他爸吧,那她也太不懂事了。
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我一個大男人,多幹些活也不覺得苦,但你不一樣,你一個女孩子,還是早點回去的好。許家棟深情地看向江媛朝。
果然,江媛朝聽到這話立馬就有些感動。
許家棟又一臉酸酸地道,你回了城,除了好好工作,就是要想我,不準多看別的男同志一眼,你放心,我在這裡也會潔身自好,別人纏著我,我也不會理她的。
這世上,人總是容易被表面和皮囊迷惑。
許家棟好像是有個追求者,是家在公社的一個年輕姑娘,到大隊來找過許家棟兩回,有次見到江媛朝和許家棟吵架,還維護著許家棟罵了江媛朝兩句來著。
聽到這話,江媛朝心裡瞬間冒起危機感。
不管甚麼東西,好生生握在手裡的都不珍貴,有人爭著搶著的,才覺得格外好,江媛朝就是這樣。
本來發現宋幼湘看不上許家棟的時候,江媛朝對許家棟的重視直線下降,等到這個姑娘一出來,許家棟在江媛朝心裡的地位又佔據了主位。HTτPs://M.bīqUζū.ΝET
而且許家棟總是給江媛朝灌輸一種,宋幼湘不是不喜歡他,而是以前在廠裡時,他母親做得太過分,宋幼湘是因為他家庭的原因,不肯同他在一起。
其實她心裡是有他的,對他惡語相向,不過是為了讓他死心。
這樣的話第一次說的時候,江媛朝不怎麼信,但一遍又一遍,說得多了以後,江媛朝漸漸深信不疑起來。
你等等我,頂多兩年,就肯定能回去陪你。許家棟看了看左右,悄悄地握了握江媛朝的手。
只是握了一下,江媛朝就把手給抽了回去。
許家棟心裡十分可惜,他也不是很懂為甚麼,明明在食品廠剛開辦的那個晚上,江媛朝面對他還十分主動,兩人差一點成了好事。
現在兩人正式在一起了,江媛朝卻不肯跟他有太多親密的行為,就連牽手,也是牽一牽就趕緊鬆開。
兩年啊,兩年實在是太遙遠了,江媛朝覺得雖說兩年,可能半年許家棟就要動搖立場了,男人都一樣,有人投懷送抱,他們肯定來者不拒的。
要不,這次你先回去?江媛朝一衝動,話就脫出而出。
然而說完他就後悔了,這次她養父給她找的可是某局的工作,她跟許家棟還只是處物件,沒有結婚呢,這樣好的機會,還會不會有下次都不知道的。
許家棟心裡一喜,但臉上卻嚴肅地搖了搖頭,義正嚴詞地道,雖然我回城後一定會努力想辦法讓你回城,但這畢竟是你父親替你安排的工作,你安心回去,不要辜負他們的好意,這個單位離你家近,他們也是關心你。
兩人處物件也有一段時間了,許家棟已經聽江媛朝跟他抱怨過很多次,她父母的掌控欲特別地強,對她的一言一行都有要求。
而且許家棟還從江媛朝偶爾透露的資訊中推理出來,江媛朝的父母可能只是她的養父母。
要許家棟說,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親生父母有時候都幫不了孩子多少,江媛朝的養父母已經算是十分疼愛她了,看看每個月不落的匯款和包裹,哪個不嫉妒?
養父母要求多,老實聽著就行了,只要他們能替他安排好人生的路,再多要求也不過分啊!
當然,這些想法許家棟不可能跟江媛朝說。
甚麼關心我,離家近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管著我罷了。提到這事,江媛朝果然十分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