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看著漸漸圍攏過來的那四個男青年,他們緩緩向他們靠近,目光警惕地盯著魏聞東,好像十分忌憚他。
打過?
宋幼湘看向站在拖拉機旁邊的魏聞東,心裡還是不放心,打得過嗎?打不過就別動手了,白挨一頓還要被帶走,多吃虧。
可惜開的是拖拉機,要是開的是小汽車,宋幼湘早溜了。
拖拉機就有一點特別不好,速度不夠快,稍微動作利索點的人,很容易就扒上車。
魏聞東看了眼宋幼湘手裡的鋼管,滿臉無奈,你要打算跟他們走,就先把手裡的鋼管放下還有甚麼工具,拿給我用一下。
武器都亮出來了,現在再說不打,會不會有點遲了?
宋幼湘低頭看了一眼,好吧,她自己沒有甚麼拿到手上的記憶,反正是在手上了。
這鋼管還是教練員給宋幼湘塞車上的,說是拖拉機手免不了有開夜車的時候,要備些順手的東西在車上防身。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宋幼湘直接把鋼管遞給魏聞東,自己又摸出一把扳手握在手裡。
魏聞東。
可惜扳手這東西當工具好使,當武器真不怎麼方便,一不小心就是下重手,輕易要敲出人命來的,早知道她就在車上多備兩塊板磚了,那玩意好使,可砸可拍,也沒扳手這麼剛猛。
魏聞東接過去,意味不明地看了宋幼湘一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在車上坐好了,別下來。
說著就往前衝了過去。
宋幼湘沒打算下車,她在車上,易守難攻,傻了才下去當靶子。
侯福寶帶來的男青年跟他差不多,看著沒甚麼精氣神的樣子,打起架來四肢也軟軟的,不像魏聞東,光是身板看著就比他們能打許多,但他們人多啊!
魏聞東也是真的能打,衝過去就敲翻兩個,不過雙拳難敵四手,魏聞東也捱了幾棍子,特別狠的那種。
宋幼湘在車上看著都臉皮抽抽,忍不住覺得疼。M.bIqùlu.ΝěT
不過魏聞東吭都沒吭一聲,把敲他棍子的人拽著棍子拖過來,搶過棍子,就是一棒子甩腿上還回去,疼得那人嗷嗷直叫。
魏聞東敲完人,棍子沒丟,直接向宋幼湘丟了過來,宋幼湘嚇了一大跳,眼明手快地接住,試了試手感,還挺沉。
你嗷!侯福寶正好摸到車邊,本來準備把宋幼湘拽下來的,結果才伸手,就是一棍子敲在腦袋上,疼得他抱著腦袋直跳腳。
宋幼湘看著侯福寶,要不是長相一模一樣,連臉上的痦子位置都沒有半點不同。宋幼湘都覺得自己上輩子認識的侯福寶是另外一個人。
上輩子的侯福寶特別穩重,就是時運不好,幹甚麼都沒幹成,後來為了養家到了宋幼湘的廠裡當保安,後來還給宋幼湘開過一段時間的車。
本來宋幼湘打眼見著他的時候,還有點兒見著老朋友的激動,但侯福寶一開口,那點兒激動就無影無蹤了,這會動起手來,宋幼湘更是一點也不手軟。
原來年輕的時候,侯福寶這麼混。
我告訴你,站遠點啊,我這棍子和錘子可不長眼,你要是被我砸中腦袋沒了,我也是正當防衛,不用負半點責任的。宋幼湘見侯福寶疼目露狠色,把棍子高高揚起。
侯福寶有點兒慫,下意識地就退後了一步。
你是侯福寶?你是不是有個八十歲的太奶奶,還有個身體不好的童養媳?宋幼湘目光緊盯著侯福寶,防止他再動手。
侯福寶這下直接退了一大步,目光警惕地盯著宋幼湘。
上輩子侯福寶唯一的愛好就是喝酒,喝醉了也不耍酒瘋,就愛叨叨,還是抱著酒瓶子邊哭邊叨叨的那種,哭他年輕的時候犯渾,害了人也害了自己,讓養大他的太奶奶死不瞑目,還拖累媳婦等他好多年。
侯福寶上輩子最大的遺憾,一是年輕不懂事,衝動行事害無辜的人平白丟了性命,二是遺憾沒有給他太奶盡孝,讓太奶死都擔心著他,死了都合不上眼。
再就是愧疚他媳婦多年為他為家裡的付出。
你在外頭混日子犯事,你太奶奶知道嗎?你媳婦知道嗎?宋幼湘居高臨下地看著侯福寶,手裡的棍子就沒有放下去過。
再是上輩子的老朋友,宋幼湘也時刻防著呢,十幾年後的侯福寶是浪子回頭金不換,現在的侯福寶是混不吝,再說了,他可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不會認為宋幼湘是他的朋友。
關你屁事!臭娘們,你給老子侯福寶臉上的狠色在提到他太奶奶的時候就褪下了些,不過提到他那媳婦,卻是滿臉的不耐煩。
魏聞東把棍子頂在侯福寶的脖子上,你是誰老子!
侯福寶帶來的人是真不太能打,跟侯福寶的兄弟情義看著也不怎麼牢固,這會居然只剩下兩個扶著站在一起,還是遠遠地站著看著,其餘的都被魏聞東給打跑了。
我艹!侯福寶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現在的局面,上次他帶著兩個小弟弟沒打過魏聞東,這次特意多帶了兩個人,居然還是打不過。
偏偏這是在縣城,就在徐哥的眼皮子底下,一般的人他也不敢叫,只能找這幾個關係比較親近的來。
現在看來,這關係親近的,也沒幾個靠得住的。
我現在人落到你的手裡,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但你別想從徐哥手裡接過縣城這一攤子。侯福寶嘴裡還帶著一點兒硬氣。
魏聞東也不知道要拿侯福寶怎麼辦,不過他倒是從侯福寶這裡確定了,徐哥確實是打算把黑市交給他。
這是天上掉餡餅,魏聞東自然不會放過,他當然也不會跟侯福寶解釋,只准備收回棍子把人放走算了,也不能真的喊打喊殺。
別,把他扣住。宋幼湘阻止了魏聞東,跳下車到工具箱那裡拿出一捆繩子,我來綁。
?侯福寶。
雖然不知道宋幼湘要做甚麼,但侯福寶直覺不妙,直接就要竄逃,但魏聞東反應比他更快,幾乎是立刻就把他給撲倒在地。
臉碾上地上的鵝卵石的時候,侯福寶心裡只有後悔,他惹誰不好,為甚麼惹上了這個女煞神。
看她面不改色地給魏聞東遞鋼管的時候,他就應該帶著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