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工酒葫蘆
猴兒酒！
在進山的路上，燕小北幻想過野猴王所謂的寶貝，可能是年份足夠的野山參、碩大的靈芝、亦或是其他一些稀罕物件兒，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傳說中千金難買的猴兒酒。
千金難買，並非誇大其詞。
燕小北曾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深山中有野猴採百果，貯藏於樹洞或石洞中，以備過冬之需。
但，若是當季不缺過冬的食物，野猴們便會忘記曾儲藏於洞中的百果，時間一長，百果逐漸發酵，便自然而然的釀成了一洞猴兒酒。
尤其，猴兒酒只能存放一季，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酒液會慢慢變少，所以，想獲取真正的猴兒酒，實乃可遇不可求。
沒想到，燕小北竟然在這斷崖之上的石洞中，遇到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極品佳釀。
此時。
野猴王伸著爪子，在石坑中舀起一捧澄碧色的酒水，滋兒的一口，吸了個乾淨。
猴眼一閉，舒泰異常。
燕小北雖然沒有酒癮，但是聞著猴兒酒散發出來的香味兒，依舊忍不住想掬一捧，嚐嚐味道。
但。
石洞中的猴兒酒，不知道伸進過多少猴爪子，為了安全起見，燕小北不得不將剛剛升起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可惜了。
如果石洞中的猴兒酒，沒被猴爪子汙染，倒是可以想辦法帶回去一些，給好酒卻不多飲的老爹，品嚐品嚐。
唉——
這一遭，怕是要白跑了！
正當燕小北暗暗嘆息的時候，野猴王突然拽了拽他的上衣，接著伸爪子朝山洞裡邊指了指。
燕小北順著它的猴爪所指，愕然發現，在山洞深處，竟然遍佈著大大小小十餘個類似的石坑。
這一發現，頓時讓燕小北喜出望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一個石坑前，探頭往裡一瞧，就見小半坑澄碧色的猴兒酒，至少有二三十斤。
其他石坑內，同樣有數量不一的存貨。
吱吱~！
野猴王比劃了下手勢，似乎在示意燕小北，除了剛剛那個石坑內的猴兒酒，別的坑內的它沒碰過，可以放心品嚐。
燕小北終於忍不住，俯身掬了一捧，入手黏滑，喝了一小口，香腴清醇，甘芳無比。
好酒！
燕小北由衷而贊，目光望向野猴王，道：“金毛，這猴兒酒，我可以帶回去一些嗎？”
此地，畢竟是野猴王的老巢，這猴兒酒是它族群儲存百果所釀，作為客人，向主人打聲招呼，情理之中。
野猴王頻頻點頭。
燕小北道了聲謝，卻發現自己跟本就沒帶盛酒的容器，早知道野猴王所謂的寶貝是猴兒酒的話，自己好歹弄倆啤酒瓶子過來啊。
這可咋整？
燕小北四處打量，這寬闊的石洞內除了一些乾草枯枝之外，別無他物，正著急，忽然看到斷崖不遠處的藤蔓上，懸掛著幾個成熟的大亞腰葫蘆……
哈哈！
現成的酒葫蘆啊！
燕小北喜不自禁，刷刷幾下爬下斷崖，將三個乾透的葫蘆摘下來，又在周圍採了些鋸齒草的葉子，在鋼叉的木柄上挫了幾下，頓時留下一道類似鋸子伐木時的齒痕。
完美。
緊接著，燕小北又來到瀑布旁，看著飛流直下的銀色匹練，感慨道：“山外邊莊稼、果園都要旱死了，誰能想到這深山裡邊，卻有這麼大一個水勢洶湧澎湃的瀑布呢？
要能把這些水，引到山外，村民的莊稼、果園可就有救了。”
牢騷歸牢騷，燕小北自己也知道，這不現實，眼下將三個野葫蘆，製作成酒葫蘆才是王道。
尋石搭灶，堆成三角狀，又找來一塊帶有凹槽的大石塊放在灶臺上，裝滿清水，開始點火煮水。
這功夫，燕小北已經開始拿著鋸齒草，在給野葫蘆開口了，鋒利的鋸齒草就像一把鋸子，沒幾下就鋸掉了葫蘆頭。
這三個野葫蘆，異常乾燥，燕小北使勁兒晃了晃，裡邊嘩啦啦一陣亂響，倒出不少的葫蘆籽；
手頭工具有限，燕小北只能用一根細長的小木棍，來掏葫蘆裡的瓤了，忙活了好一陣子，終於將葫蘆籽和瓤清理的差不多，隨後將三個野葫蘆灌滿水，浸泡在了瀑布下的水潭裡。
石槽裡的水，還沒有煮開，燕小北索性脫掉衣服，噗通一聲，跳進了水潭裡，潭水清冽，深不見底。
汪汪——
一直毫無存在感的二狗子，撒著歡兒的蹦進了水潭裡，一頓狗刨，激起水花無數，猛然間一個猛子紮下去，等從水裡冒出頭時，狗嘴裡竟然叼著一條尺長的魚兒。
嗷嗚！
二狗子這個臭N瑟，麻溜躥上岸，抖了抖溼淋淋的狗毛，叼著魚就朝石槽奔了過去。
屮！
這是要吃水煮魚？
燕小北游到岸邊，撿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呵斥道：“二狗子，滾一邊去，想吃魚自己生啃。”
生啃？
那多腥！
二狗子斜睨著燕小北，狗眼珠子亂轉，左前腿抬起，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嗖’的一聲，一個橢圓形的石塊，精準的命中它的狗頭。
嗷嗚~！
二狗子委屈極了：早飯都沒吃，就跟你跑山裡來了，二爺為了不餓著小主人，拼了狗命抓了條魚，做水煮魚吃。
水煮魚沒吃著，狗頭捱了一石炮。
二爺真難！
二狗子賭氣跑到一邊，前爪分別摁住魚頭和魚尾，呲著狗牙開始大快朵頤：二爺吃獨食，饞死你。
哼！
咕嘟嘟！
這一折騰，石槽裡的水也已經煮沸了，燕小北上了岸，撈起浸泡透的野葫蘆，丟進了沸水中。
足足煮了半個小時，才將野葫蘆撈起，控水、晾乾。
製作酒葫蘆的手藝，還是小時候燕小北跟老爹學的，每一個步驟都深印在腦海中，與尋常的玻璃瓶或者塑膠桶不同的是，用酒葫蘆盛酒，不僅有酒水原本的香味，還有葫蘆的清香……
這也是以往很多人，都喜歡用酒葫蘆盛酒的原因。
只不過，現在隨著時代發展，酒葫蘆的製作程式又枯燥麻煩，慢慢的就被淘汰掉了。
等野葫蘆晾到七成乾的時候，燕小北又開始了枯燥的掏瓤，隨著一團團棉絮狀的碎屑掏出，酒葫蘆的製作基本完成。
至於，防漏的滾大漆等程式，就不得不捨棄了。
將三個野葫蘆反覆沖洗乾淨，就只剩下最後一道工序，製作酒葫蘆的酒塞子了，最好的酒葫蘆嘴，是用小水牛角，牙齒咬上去特別舒服。
很多武俠片中，不管是俠客還是酒鬼，但凡手裡拿著個酒葫蘆，基本上都喜歡用嘴去叼酒塞子，就是這個道理。
而且，水牛角還有解毒的作用。
只不過，眼下這條件，是沒法子用小水牛角來製作酒塞子了，而且時間上也不允許。
迫不得已，燕小北只好用木塞子代替了。
一切準備就緒，燕小北用藤蔓系在酒葫蘆腰上，再次攀爬到了斷崖上的石洞中，三個酒葫蘆，大小均勻，每個差不多能裝兩斤左右。
將三個酒葫蘆全部裝滿，燕小北看了看時間，帶著野猴王和啃的滿嘴魚腥味兒的二狗子，迅速朝果園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