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夏期待這次度假好幾天,這天,沈暮城好不容易結束了自己的工作,陪她在客廳追劇。
結果還沒追幾集,唐淺夏又拿出手機,開始手機購物。
“不知道這次去海邊要帶些甚麼,老公,我幫你買套泳衣好不好?”她一臉興致勃勃地問沈暮城。
沈暮城有些哭笑不得,大手輕撫她的髮梢:“泳衣你不是買了嗎?”
“這次去的是陸默琛自己的島,他會準備好需要的東西,不需要你去多準備。”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帶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就行,別太辛苦沈太太。”
唐淺夏搖頭晃腦了一會,然後將腦袋放到沈暮城的腿上,一雙桃花眼笑盈盈的:“老公,我好興奮啊。”
“嗯?”沈暮城聲音低沉暗啞,修長的手指去戳女人鼓起來的臉頰,他嗓音溫柔:“沒去過海邊嗎?”
唐淺夏眼睛骨碌碌地轉:“去過。”
“就去了景市的臨海岸,小時候跟爸爸還有唐夢溪出去的。”唐淺夏眼睛不再跟沈暮城對視,沈暮城穿著居家裝,她就去扣他衣服底端的扣子,聲音沒有剛才的興奮。
沈暮城自知戳到了沈太太不好的回憶,心裡一陣懊悔,剛想安慰一下自家沈太太。
結果唐淺夏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就其實還挺好看的,”景市臨海岸是個有名的景點,唐淺夏努力回憶了一下:“海很藍,跟天空一樣,那時候很興奮,沙子也很柔軟。”
“只是唐夢溪掉到海里去了,我去救她,然後被唐顯天以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捱了很重的一巴掌。”
沈暮城目光一凜,周身氣勢一沉:“他敢打你?”
唐淺夏感受到沈暮城的身體僵硬起來,忙找補:“也沒有,就那一次,我早就忘了。”
沈暮城低頭凝視她白皙素淨的小臉,大手捏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末了才帶著心疼地問:“是不是很委屈?疼嗎?”
就這麼一句,唐淺夏險些掉下眼淚。
孤單了好多年,這件事壓在她心裡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疼不疼?
她吸了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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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聲音有些哽咽:“你就不怕真的是我故意將人推下去得到嗎?”
“嗯,”沈暮城抽了張紙,給她擦眼淚:“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
就算是唐淺夏把人推下去的又怎麼樣?
唐顯天怎麼敢打她的?
想到唐淺夏在唐家受過的委屈,沈暮城只覺得自己還是對待唐家太過心軟了。
......
提前把工作結束,沈暮城也難得清閒了幾天。
去度假的前幾天,他在衣帽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姓名,隨後沒理。
等到鈴聲響完,沈暮城又拿了幾套衣服放到行李箱,然後他看到衣服角落有一個包裝袋,裡面是前幾天唐淺夏試過的比基尼。
布料很少,那件衣服在沈暮城手裡也不過一件內衣的重量,想到前幾天唐淺夏的大膽行為,男人的喉結微滾,眼睛猩紅。
唐淺夏的行李幾天前就收拾好了,看來這件衣服她是不打算帶去。
高大的男人在衣帽間沉思了片刻,然後將那件粉色衣服丟進了裝滿了自己的清一色衣服的行李箱裡面。
衣服收拾完,沈暮城才拿起手機回電話。
來電人是幾天前來景市的時湛,從時湛到景市已經有五天了,只是這幾天沈暮城忙著處理工作的事情,也沒有跟時湛見上一面。
以為時湛這通電話還是找他出去聚一下,沈暮城也沒有多加在意,結果接起電話,那邊的聲音卻跟平時不一樣,罕見的嚴肅。M.Ι.
聽到時湛說的話,沈暮城的眉眼冷漠下去,手指死死地抓緊,手背有青筋爆出。
是夜,黑色車身的瑪莎拉蒂疾馳在柏油馬路上。
景市最紙醉金迷的地方,男人大步走入。
金庭的服務員經過特殊培訓,看到男人進來立馬迎過來。
“沈少,時總在包廂等您。”
此時的沈暮城與在景苑的沈暮城又不是一個樣子了,他周身充滿了凌寒之意,下頜線冷硬,那種宛若要殺死人的眼神看的服務員渾身一抖。
好在沈暮城並沒有失去理智,沒有為難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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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往裡走。
金庭是全市最大的娛樂場所,但後面的股東說白了就是沈暮城,陸默琛,還有唐時瑾幾個人。
陸默琛佔最大股東,沒收心之前,他最喜歡這些花花場所。
金庭也成了幾個人相聚的場所。
他們有固定的包廂,所以沈暮城熟門熟路的踹開了門。
包廂裡除了時湛沒有其他人,時湛的性子跟陸默琛是很像的,沈暮城和唐時瑾性子偏冷,幾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時湛跟陸默琛調節氣氛來的。
結果這個平時話很多的人少見的沉默,想到在電話裡聽到的訊息,沈暮城心裡的恐慌慢慢變大。
“電話裡說的是甚麼意思?”
沈暮城成年以來,除了唐淺夏很少有能讓他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而此時他有一種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野獸的感覺。
時湛沉默著,甚至看向沈暮城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愧疚:“我,暮城,對不起......”.
他這副樣子,讓沈暮城更加慌張:“時湛,有事說事。”
時湛也恨自己此時的婆婆媽媽,只是那些事情自己真的說不出口,也直覺告訴自己,如果這件事被沈暮城知道,他們近十年的情分會煙消雲散。
只是他無意隱瞞沈暮城,就將手中的幾張紙遞給沈暮城
“事情都在這上面,你自己看吧。”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直接仰頭對著瓶口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味穿腸灌肚,卻也掩飾不住心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而沈暮城接過那幾張紙,一目十行將其看完。
大手一握,手中的紙被弄皺,時湛從沒看過沈暮城那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難受。
可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能安慰沈暮城。
包廂裡安靜了許久,久到時湛以為沈暮城這輩子不會跟自己說話了。
他又聽到沈暮城低沉到極致的聲音,那聲音其實很輕,輕的虛無縹緲。
“所以說,我父母是因為我才去世的是嗎?”
不是因為爺爺的逼迫,不是因為車禍,不是意外,是因為生了他沈暮城這樣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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