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聽著帝辛的話,腦海裡不由轟的一聲,響起雷鳴。
滿臉不可不可置信,他剛剛是在攆自己走?
不喜歡在宮中待了,便回冀州去他是在攆自己走嗎?妲己一雙美眸裡露出了憂傷。
這些年,在宮中,妲己雖然會提及伯邑考但心中對其的感情卻是早已淡去。
心裡的衝動,不過是當時的遺憾自己與伯邑考告別的遺憾
摘星樓夜裡飲酒帝辛為國為民的操勞,以及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早已時刻縈繞在妲己心間
可如今,帝辛卻要趕自己出宮?
妲己一雙美眸中,不禁出現了一層霧氣,心裡的委屈感終於爆發
晶瑩的淚珠,緩緩落下,溼了臉頰。
妲己有些失魂落魄,看著精緻典雅的寢宮,這些大多是他為自己放置的
妲己緩緩坐在柔軟的香榻之上,回冀州去吧母親父親,許久未見了呢
妲己簡單收拾了一番,帶著當年帝辛贈予的紫玉,出了宮。
而此時,帝辛寢宮內。
姜皇后端著一杯茶水,緩緩走來,臉上盡顯賢惠端莊,輕聲向帝辛問道:大王,你真的要趕妲己妹妹出宮嗎?
帝辛為大王,為國為民,日理萬機的操勞或許不會注意到妲己的心
但姜皇后,作為一宮之主,卻是早感受到了,妲己一顆心全然在大王身上了
妲己為妃子,大王若是真的要將妲己趕出宮去,這對妲己,這對冀州,無疑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帝辛緩緩接過了姜皇后的手中茶,輕抿了一口,開口道:孤王何曾說過要趕妲己出宮?
姜皇后聽著帝辛的話,臉上不禁露出驚喜一笑,那大王的意思是
帝辛緩緩站起身來,將姜皇后按在了座位上,給其緩緩按摩道:妲己有心結,若是她心結始終不能破開,他如何能面對孤王?
妲己是何心意孤王大概能感受到,但其卻始終不能正面回應孤王,這大概便是伯邑考的緣故吧!
伯邑考的存在,讓妲己不能正面相對孤王帝辛緩緩道。
姜皇后坐在椅子上,聽著帝辛的話,臉上露出喜色,那大王的意思是
嗯,讓妲己回去吧,她的心結,還是需要她自己來破除,若是破除不了,孤王
是,多謝大王,臣妾安心了。姜皇后聽著帝辛的話,心中也舒緩了一口氣,妲己妹妹,真的很不錯。
帝辛輕笑著搖了搖頭,皇后以為,孤王真的是那般無情的人嗎?
吾已經派親衛,暗中來保護了,皇后,儘管放心吧!~
冀州區域。
妲己出了宮,出了朝歌,便回了冀州。
蘇護與蘇氏得知女兒要回來,早早的便在冀州城前等候了。
蘇護、蘇氏看著女兒一人回來,臉上不由露出了疑惑,以往女兒回冀州,儀仗相隨,浩浩蕩蕩隨行數百人,可今日為何
妲己見著許久未見的父親,母親,淚水終於壓抑不住了。
妲己抱著母親,埋著頭,輕聲哭泣了起來,母親
蘇護見著此,臉色也不禁沉了下來,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氏抱著女兒,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兒,不禁輕出聲問道:妲己,怎麼了?
妲己見著母親,心中的感情無法再壓抑了。
大王他不要我了妲己梨花帶雨的哭聲,我見猶憐。
蘇護一聽,臉色再次沉到谷地,甚麼?帝辛他
蘇氏見著蘇護髮怒,立刻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其別說話,越說話越遭!
蘇護見著夫人眼神,張了張嘴,還是選擇閉上了
蘇氏則是安慰著懷中的女兒,輕聲道:不急,咱們回家,冀州、父親、母親永遠是你的家
嗯
冀州侯府。
蘇護坐在主位,蘇全忠聞訊趕來,此刻父子倆一言不發,蘇氏與妲己則是在另外的房裡,沒參與父子二人的議事。
蘇護臉色鐵青,這帝辛這太不知好歹了,自家女兒如此美麗,如此賢惠,如此好,
:
帝辛竟然敢趕回自己女兒?
欺人太甚了!
蘇全忠站在一旁,則是猜測的說道:大王會不會有甚麼別的用意?大王不會如此絕情昏聵的!
你閉嘴,才在大商軍學院學了幾年啊?就天天張嘴大王閉嘴大王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妲己這妹妹了?蘇護怒道。
蘇全忠緊忙縮了縮頭,知道父親正在氣頭上,還是別頂嘴的為妙
沒了蘇全忠頂嘴,蘇護又大罵了許久,終於累了。
蘇護喝了兩口茶,開口道:怎麼不說話?
蘇全忠嘿嘿一笑:不是父親大人,您讓兒子閉嘴嗎?
逆子!
好了,你說說吧,帝大王此舉為何?蘇護罵了許久,也終於靜了下來。
蘇全忠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在大商軍學院時,大王為校長哦不祭酒,兒臣真的學會了許多與大王接觸下來來看,大王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將妹妹攆回來,此舉影響實在太大,昏聵做法
絕不是大王的行事風格!
所以,兒臣篤定,這其中必有用意!
蘇護瞪了蘇全忠一眼,廢話,我能不知道是有用意?
何用意?
蘇全忠撓了撓頭,要是打仗,兒子絕對行,但是揣摩大王心思,這不知道!
蘇護聽著蘇全忠的話,緩緩閉了雙,是啊,大王到底有甚麼用意呢?恐怕只有女兒才知道了難道真的是女兒做了甚麼事嗎?
這時,侯府門前,妲己緩緩走進來。
父親!
蘇護瞧著女兒來了,便連忙給蘇全忠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其不該說的別亂說。
女兒別多想,既然回冀州了,便好好在冀州待著吧,若是那帝辛膽敢到冀州來,父親讓他好看!蘇護,女兒控,對待妲己與蘇全忠,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妲己微微向父親與哥哥行禮,輕聲開口問道:父親,哥哥,女兒想問一件事。
嗯。蘇護與蘇全忠點了點頭。
父親,前線戰事如何了?妲己心中有些忐忑,這個問題,或許能讓自己明白。
蘇護、蘇全忠聽著妲己發問,神情俱是一愣,嗯?怎麼問的是這個?
蘇全忠則是隨口說道:妹妹在宮中,前線戰報都會送到朝歌,難道妹妹也不知道嗎?
蘇全忠剛說完話,蘇護便又瞪了其一眼,說好不讓你別再提帝辛,你特麼還提?
蘇全忠縮了縮頭,錯了,兒子錯了
妲己聽著哥哥的話,則是搖了搖頭,沒
妲己思緒猛地一晃,自己在宮中,確實從來沒聽到過一絲關於前線的訊息,難道大王大王知道是伯邑考掛帥,故意不告訴自己的嗎?
蘇護聽女兒問前線戰報之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悲傷的同時隱隱間有怒意顯現。
蘇全忠也不例外,臉上湧現了怒意。
妲己再次開口問道:父親,哥哥,前線戰事如何?
蘇護、蘇全忠嘆了一口氣,回道:還能如何?
大河決堤,洪水肆虐,水澤千里,死傷慘重,民不聊生!蘇護怒道。
妲己聽著父親口中的話,身形又是一個踉蹌,是真的嗎大王說的是真的嗎?
妲己又會想到了之前,大王剛說出此話,自己情緒失控,大聲否認,絕不可能。
可如今,又親耳從父親嘴裡聽到還能有假嗎?父親絕會騙自己的
妲己顫顫問道:父親,西岐何人掛帥?
蘇全忠搶在了蘇護前開口道:姬昌之子,伯邑考!
妲己聽著哥哥的話,一雙美眸猛地瞪大,真的是他下令決堤的
蘇護拍了拍蘇全忠的肩膀,正色問道:全忠,籌集送往前線的物資準備的怎麼樣了?
蘇全忠凝重回道:大致已經準備完畢了,不日兒臣便親自將物資運往前線,支援大軍!
蘇護點了點頭,直嘆了一口氣,這也算是冀州為前線災民力所能及做的了。
不得不說,姬昌這老小子真的陰險,狼子野心,還有伯邑考那廝真特麼
:
狠,之前與其西岐交往,算是吾識人不明
提及伯邑考,蘇護心頭猛地一顫,好像自己有點明白了
蘇護雙眸目光看向了妲己,明顯的看到了女兒身軀微顫。
蘇護心底不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難道女兒被趕出宮來,是與伯邑考有關?
若女兒真的與伯邑考有關,帝辛大王將女兒趕出來,好像是可以理解的了
蘇護愣在了原地,心裡掙扎兩難,自己不會猜錯吧?又不能直接問女兒
妲己神情有些呆滯,雙眸有些傷神,真的是他下令決堤致使水澤千里,死傷慘重
他怎麼能下這種命令,就算大商與西岐是交戰狀態,但百姓萬民是無辜的啊
以前的伯邑考,是溫文爾雅,很善良的
妲己腦海裡,不由的浮現出了帝辛的身影,大王的聲音,在腦海中環繞。
洪水之下,孤王大商子民死傷是假?
洪水之下,人畜無存,痛苦溺死,是假?
慘死在洪水之下的萬靈,可會有假?
是的
那日大王定然是盛怒了,自己幫伯邑考開脫了,才傷了大王的心
妲己此時,能夠感同身受,理解那日大王心情了。
怪不得大王
妲己愣在原地,一雙美眸逐漸露出亮光,看向了蘇全忠,出聲道:哥哥,我想跟你一塊去前線
不行,不行!蘇護、蘇全忠父子倆同時搖頭拒絕道。
前線,西岐與大商可是各堆集了近百萬兵力,大戰起兮,何其兇險?
再加之,西岐手段窮兇極惡,更是兇險!
一個弱女子,去了前線,無比危險!
妲己見著父親與哥哥拒絕,臉上不禁露出懇求,父親,哥哥,我真的要去,我要與他做個了斷
蘇護一聽他,自然便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是這個伯邑考,狼子野心的東西!
若是女兒能跟其做個了斷,大王那定然也能說開了!
大王只是讓女兒回來,並未有其他,說明大王心中對女兒還是有情分的!
想到此處,蘇護終於是點了點頭。
蘇護轉頭看向了蘇全忠,凝重交代道:便讓妲己與你一路前行吧,但你要保護好妲己,若是你妹妹傷了半根頭髮,看為父不把你的腿給打斷!
蘇全忠不禁瞪大了眼睛,我靠?這個老傢伙竟然讓妹妹去前線?傷了頭髮,還要打斷自己腿?
蘇全忠快哭了,這找誰說理去?
蘇全忠只能老實答應,那好吧!父親儘管放心!
第二日。
冀州送往前線的物資,已經準備好。
蘇全忠帶隊,開往了前線。
妲己簡單梳妝打扮了一番,跟在了大軍之中。
冀州軍,行軍速度並不慢,出了冀州,走馳道,過了朝歌后,只是幾日,便行至了孟津。
過了孟津,便是澠池。
聞仲集結重軍,便正是在澠池之中。
蘇全忠拜別了聞太師,帶著物資繼續前行,前線,才是最需要物資的!
過了澠池,便是臨潼關、潼關。
到達潼關地界,蘇全忠、妲己以及無數的冀州軍震驚了!
潼關地界,跟大後方完全不一樣!
後方百姓,安居樂業,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而前方,卻宛如烈獄一般
目之所及,皆是苦難!
馳道兩旁,無數難民,艱難行走,滿身泥濘,腌臢不堪。
至潼關區域內,無數的難民,沒有大哭,沒有悲憤,更沒有大罵朝廷,而是臉上都露出了真摯笑容。、
終於到了,大王嗚嗚嗚!無數的難民,只有在提及大王時,才會淚流滿面。
自己活了,只要有大王,家就還在!
糧食沒了可以在種,錢沒了可以再掙錢,但活著,不是嗎?
活著,便是最大幸運了!
蘇全忠、妲己以及無數的冀州軍士看到這一幕,心裡震撼了。
災民情況遠比自己預想的難了許多他們只是淳樸的百姓啊,不應該遭此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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