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
聽了劉大柱的話,老叔吧嗒了一口煙,眼中的憂慮不減反增。
“就算得了勢,可咱也畢竟擱人家的地頭上,還是得防著一手。”
“放心吧,老叔,我會讓人注意點的.......”
劉大柱聞言,也連忙出言安撫了一句。
不過作為後世的過來人,他可是知道,只要挺過眼前的這一段時間,縣裡面那邊也就無需理會了。
畢竟眼下可是到了1967年的年底了。
等到上海那邊打響第一槍之後,這個風潮很快就能席捲全國,他們縣裡自然也不能倖免。
到那時候,縣裡的那些領導們都忙得爭權奪位去了,誰還會有閒暇,把心思放在他們一個小小的靠山屯上面。
等到一兩年後穩定下來,那時候的靠山屯,恐怕已經發展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藥材的原材料基地了,又豈是誰能輕易撼動的?
所以說劉大柱才對與東藥總廠的合作萬分上心。
畢竟眼下是一個非常完美的合作時機。
任你外頭狂風暴雨,我只關著門在家好好發展。
等到風停雨歇,也正是靠山屯開始揚帆起航的時候。
至於說先前他提出辭職的事情,想要以退為進的和縣裡對抗。
開玩笑......那也只是他當時的無奈之舉罷了。
眼下有東藥總廠這條大粗腿主動伸了過來,劉大柱要還不知道死死的抱住,那他豈不是腦子上有坑。
至於他食言而肥......
那讓縣裡的人來把他撤了呀,劉大柱表示,心裡一點也不慌......
“隊長,還有年後兵團入駐的事情,咱們要不要做啥準備?”
就在這時,一旁的趙大軍出聲問了一句。
劉大柱想了想。
“也是.......”
“這兩天你和餘學兵暫時放下所有的工作,帶領你們兩個生產小組和執勤組全力建房子。”
“建聯排房.......?”
趙大軍也是在兵團待過的,直接又跟著問了一句。
“咱們這兩年存的土磚倒還有一些,可要是建夠幾百人住的聯排房的話,估計還不夠.......”
“不用......”
劉大柱聞言卻是直接擺手道。
“就直接建普通的院子房就行.......”
“先建個十幾座,等兵團戰士過來入駐的時候,能讓他們先湊合住下就行.......”
“以後兵團的連隊肯定要駐紮在屯子外面的......”
“咱們可以聯合兵團先開荒,把開荒下來的那些樹木給兵團建駐地........”
“兵團啊.......”
一旁的杜遠苦笑著唸叨了一聲,臉上的神情很是糾結。
“隊長,我不是說兵團不好,就是這花費.......”
他此言一出,一旁的張新華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兵團的花費太狠了,連津貼都要咱們出.......”
“我簡單算了算,就算兵團過來三個連隊,那麼三年的津貼就要42萬左右,還不包括福利和吃穿用度。”
“恐怕咱們貸款的那50萬,全得砸到兵團上面......”
“是呀.......”
杜遠又跟著說道。
“說到底,還是咱們屯子的底子太薄了,要是咱們現在能有個5000畝的種植規模,那麼養活三個連隊,應該也沒啥問題.......”
“行了,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還5000畝.......現在就算真給你5000畝藥田,光憑咱們屯子這200來號人,能應付得過來嗎?”
“人家兵團的連隊過來是幫咱們幹活的,咱們屯子給人發津貼不是很正常的嘛?”
“畢竟人家也為咱們創造了收益........”
“再說了,如果沒有兵團戰士的幫助,咱能在短時間內把規模擴大到一兩萬畝嗎?”筆趣閣
“沒有這麼大的種植規模,人家東藥總廠又憑啥和咱合作.......?”
“而且,以後擴大規模之後,無論是藥材的種植還有收穫,都需要大量的機械。”
“如果沒有兵團這條線的關係,光憑咱們一個小小的靠山屯生產隊,上哪去弄這些特種機械......?”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了張新華。
“華子,咱們屯子裡現在還有多少錢和存糧......”
張新華只是略微盤算了一下,便直接回答到。
“苞米麵啥的粗糧,差不多還有兩噸,上次景連長他們送來的米麵啥的也有一噸,村賬上的錢差不多還有1萬左右。”
“那行......”
“最近不還是有來咱們屯換米麵啥的人嗎?你看能不能跟他們商議一下。”
“把這一噸米麵還有錢啥的,從他們公社那裡換些粗糧回來.......”
“兵團來之前,咱得把住處和糧食準備好.......”
“行.......”
劉大柱又轉頭看向了大奎。
“大奎,往後的日子你們狩獵隊要辛苦一下,隔幾天就去林子裡一趟,爭取在年前多囤一些肉......”
“等兵團過來的時候,咱們咋的也得表示表示,開個歡迎會啥的。”
“還有往後工作的日子裡,你們也得多多進林子,儘量保證所有工作人員的伙食營養......”
“我知道了.......”
大奎也答應的很乾脆。
“行.......那今天就這樣,大家都下去各自準備吧,陳英留一下......”
所有人都站起身來走了出去,只有陳英依舊坐在位子上沒動。
等到屋子裡就剩他們兩人之後,劉大柱這才開口問道。
“那個任縣長.......”
陳英似乎知道他想問甚麼,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就是任宏,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為啥會來咱們這當縣長.......”
“哦.......”
劉大柱點了點頭,忽然扭嘴一笑。
“不過我看這任縣長好像混得不咋地呀,一直跟在秦書記的後頭,都沒咋開口說過話......”
“那誰知道......”
陳英聞言翻了個白眼,口中又嘟囔了一句。
“不過,我認識的任宏可沒那麼簡單,咬人的狗也不會叫.......”
“呃......”
聽到陳英話語中所帶著的怨氣,劉大柱不由苦笑。
想了想,劉大柱又接著問了一句。
“那你跟他的那個弟弟任偉的關係怎麼樣?”
“你到底要問啥?”
見劉大柱說話有些拐彎抹角的,陳英有些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為了你.......”
劉大柱有些無奈的道。
“那個任縣長那天可能也認出你來了,他是知道你身份的,萬一要是拿這一點做文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