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大柱在屯子裡做著準備的時候。
張成這邊的兩輛卡車已經返回到了縣裡。
一下車,張成便直奔縣委,找到了胡為民,把此次去靠山屯的遭遇告訴了他。
聽到他的彙報,胡為民氣的一拍桌子。
“混賬,真是一群刁民。”
“反了天了這是.......”
說著,他還有些怒其不爭的瞪了張成一眼。
“你就不能帶人直接闖進去?讓你帶民兵隊下去是幹啥的?”
張成則是滿臉的憋屈。
“主任,我倒是想強闖進去的,可是民兵隊長也不聽我的呀.......”
“他們都害怕擔責任.......”
“還有......”
他看了一眼胡主任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萬一真的引發了劇烈衝突,或者是鬧出了人命,咱們也不好交代不是......”
胡為民一聽,卻是冷冷的瞥了張成一眼。
“行了,不要在這裡找甚麼藉口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有甚麼能耐?”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處理.......”
“誒......”
張成苦著臉應了一聲,無奈的轉身離去。
可是當他轉過身,背對著胡主任的時候,卻是撇了撇嘴,眼中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
只是這一切胡為民並沒有發現。
等張成離去之後,他拿起桌上一封字跡娟秀的信紙,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等到看完之後,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一絲冷笑。
“靠山屯.......”
嘴裡冷聲的唸叨了一下這個名字,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我胡為民,秦書記現在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要彙報......”
話筒那邊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胡主任,秦書記剛剛下發了通知,10分鐘後在會議室開班子會議,我這邊正準備通知您呢.....”
“開會......”
胡為民聞言楞了一下,想了想,又輕聲問了一句。
“為甚麼臨時召開會議?有甚麼特殊內容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聲音也放輕了一些。
“不知道,就是剛剛任縣長來過一次.......”
“好,我知道了......”
胡為民放下了話筒,在椅子上坐著想了一會兒。
隨後,他拿起筆記本,剛剛站起身來,目光又落在了桌上那一封字型娟秀的舉報信上。
想了想,他把這封信又摺好,夾在了筆記本里,便大步得向會議室走去。
還是那間小會議室,也還是常見的幾個面孔。
等胡為民跟裡面的幾個人打過招呼,又過了一兩分鐘,任縣長和秦書記也都先後到來。
兩位大領導也都沒有多客套,坐下之後便宣佈會議開始。
出乎胡主任意料的是,這一次率先開口的竟然是任縣長。
只不過,這位領導話語中的矛頭並沒有指向他。
就見任縣長轉頭看向了武裝部的那位喬主任。
“喬主任,聽說你們武裝部下轄的民兵隊今天下去抓人了?”
任縣長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很多人都直接變了臉色,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胡為民。
被任縣長這近乎於質問的語氣所針對的那位喬主任,此時臉色更是尷尬,他連忙搖了搖頭道。
“任縣長誤會了.......”
“今天民兵隊只是配合臨時調查組下去工作,並沒有甚麼抓人的任務.......”
“哦......?”
任縣長故作疑惑的轉過頭,又看向了胡主任。
“胡主任,臨時調查組這邊是由你負責的,你來說說,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被點到名的胡為民聞言卻是一點也不慌。
他先是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秦書記,這才笑著回答道。
“其實,還是因為上次靠山屯被舉報的事情.......”
“大家也都知道,舉報靠山屯的,是下放到他們屯子裡的一名叫吳敏的女知青。”
“這人也在靠山屯裡呆了半年多了,再加上實名舉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所以縣裡這邊才成立了臨時調查組,下去調查一下情況。”
“只不過,被舉報的人是一名大夫,由於職業的特殊性,在屯子裡還是有那麼一些威望的,也很被鄉親們認可。”
“所以調查組在下去調查取證的時候,工作上難免會受到一些排擠和阻撓......”
“甚至,調查組想要深入調查的時候,卻遭受到了以生產隊長劉大柱為首的一批村民的阻撓和驅趕。”
“他們直接破壞了調查組所乘坐的驢車,還以武力把調查組的成員們直接趕出了靠山屯。”
“甚至很多臨時調查組的組員因此都受了一些傷。”
說著,胡為民攤了攤手,又向著旁邊的喬主任示意了一眼。
“所以我這才請喬主任派出一隊民兵,用來保護調查組同志們的安全......”
“畢竟,調查組的工作雖然重要,但同志們的安全也是需要保障的嘛。”
胡為民說著,又看了一眼任縣長,眼中帶著一絲莫名的神采。
“任縣長,你說對不對?”
“不對吧,胡主任......”
“怎麼你說的情況,跟我瞭解的,好像有那麼些出入呢。”
任縣長還沒有表態,旁邊宣傳隊的王處長已經接過了話頭。
他看了看臉上神情閃爍的胡為民,衝對方笑了笑。
“胡主任,你也知道,我那個沒上進心的侄子當初也跟秦嵐他們一批,去了靠山屯當知青。”
“好在靠山屯是咱們這邊那麼多生產隊當中第一個有電話的,聯絡起來也算方便。”M.bIqùlu.ΝěT
“這幾天我家嫂子身體不好,我昨天原本打電話到靠山屯,想讓王源那小子回來看看他母親。”
“當時我也順嘴跟他提了幾句臨時調查組的情況,可是那小子的回答跟你為啥有那麼大出入。”
“據他所說,咱們縣臨時調查組下去的時候,不但在搜查的時候大肆破壞靠山屯的群體財產。”
“而且在對陳英單獨問詢之後,還要把人給抓到縣裡來進行詢問,這才導致了靠山屯村民的集體反對。”
說到這裡,王處長的嘴邊掛著一絲冷笑,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著胡為民。
“胡主任,那麼我倒想問問你,臨時調查組當時成立的初衷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