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口裡往上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劉大柱將雙手從洞口裡伸了出來,儘量扒住更多的外沿,並且為了防止洞口坍塌,身體的重心儘量往下面有木架支撐的那一邊傾斜。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不免蹭掉了一些洞壁邊緣的碎土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甚麼聲音?
就在這時,劉大柱的耳中聽到了一聲疑問聲。
此時他正處於一個狹小的黑暗空間裡,身體只能趴伏著,只有身側那一堵碎磚壘起的牆上,透進來絲絲亮光。
緊隨著,又是另外一道有些急躁的聲音響起。
哪有甚麼聲音......?二哥,你就別疑神疑鬼了,眼下咱們該怎麼辦?
先前發出疑問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還算平靜。
還能怎麼辦?反正眼下那小丫頭還在我們手裡,他們應該不敢強來的。
可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面窩著吧,還有老七那個狗東西,竟然敢把雷子帶到咱們這裡來,等出去了以後,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
先前那位二哥的聲音再次響起,訓了這人一句之後,又語氣一轉。
老五,你那邊看的怎麼樣?
另外一道有些陌生的低沉聲音響起。
想要挖條地道出去也不是不行,可這後面就是山樑,要想挖到山樑那邊,就算咱們幾個輪流幹,恐怕也得個把月的,根本行不通。
聽著幾人口中說著話,劉大柱輕輕翻了個身,眼睛貼在碎磚縫那裡向外面看去。
就見一個穿著灰色棉襖,打扮與被劉大柱抓的那個人差不多的年輕人,正一臉急躁的在那轉圈呢。
聽到同伴說的話,他轉頭瞪著先前說話的一個身材敦實的矮壯漢子。
五哥,咋要那麼長時間?挖洞不是你的老本行嗎?你以前整天跟我們吹噓著,半天就能打出一個盜洞,咋現在又說一個月。
那位被叫做老五的矮壯漢子嘴裡叼著一隻捲菸,眯著眼睛斜了那青年一眼。
能一樣嗎?盜洞是向下面挖的,泥土可以隨便甩,這要是在地下橫著挖,那可就費勁了。
說著,他嘴裡吐出一股煙,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不過咱也不用費那功夫........
先前說話那青年聞言一愣,連忙湊了過去。
五哥,難道你有啥別的好辦法?
那漢子沒理他,反而轉頭看向了靠坐在左邊牆壁邊一堆雜草上的,面目陰沉的中年人。
二哥,我先前下鏟子的時候就有些察覺了,這片地皮不穩當,下面有些地方可能是空的。
聽了他的話,那個臉色陰沉的中年人挑了挑眉。
老五,你的意思是........?
那矮壯漢子又抽了口煙,這才笑著道。
咱來之前不是打聽過,這地方原本下面就有個礦坑,咱這個窯洞可能就坐在礦坑上面。
我剛才四處看了看,靠床邊那邊的地面回震更兇,真想要出去的話,從那裡往下挖,估計頂多兩三米就能挖通。
那矮壯漢子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抬起了頭。
二哥,咱真想走的話,隨時就能走,不過老七和那兩個人怎麼辦?
聽到他的問題,坐在草堆上的那個中年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見二哥不說話,先前那個一臉急躁的年輕人再次開口。
還管那麼多做啥?把那兩人都解決了,至於老七,他都吃裡扒外了,咱們難道還去管他的死活?
聽到他的話,坐在草堆上的那個中年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嘎吱.......
就在這時,劉大柱察覺到頭上的木板傳來翻動的聲音,原來,在他頭頂的磚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就聽頭頂上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六哥,話也不能這麼說,如果不是為了給我報仇,哥幾個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七哥別管怎麼說也是咱們兄弟,但凡有一絲希望,咱也要想辦法把人給救回來。
被稱作六哥的急躁青年,聞聲向著劉大柱這邊的磚床上看了一眼,臉色也是連連變化。
小九,你說這些幹啥?你被人給欺負了,當哥的能看著不管嗎?如今成了這樣,只能說咱兄弟們運氣不好,趕上了這邊的嚴打,不然咱早把人料理了以後離開了。
老七被抓也沒甚麼,咱們想辦法,能救就救,可他不該把雷子帶到咱們這裡來,他這麼做,還把咱們當兄弟嗎?
一旁的老五,此時也轉頭看向了草堆上的中年人。
二哥,你怎麼看?
中年人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老七估計是救不成了,剛才看他躺在那裡,可能是受了傷,再加上還有小九,就算是把人救回來,咱們也帶不走。
而且老六說的對,老七這麼做,也沒把咱們兄弟的命放心上,所以,咱們也就管不了他了。
說著,他眼神一狠,似乎是終於做出了決定。
讓老三把那倆人帶出來,男的處理掉,女的帶走。
老五,你這邊也可以動了.......
隨著他做出了決定,被叫做老六的青年向著窯洞裡面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又有另外三道身影,拖著兩個不停掙扎的人走了出來。
其中兩個人一邊走,還不時對另一個高大的身影拳打腳踢。
走出來的三個人也都是年輕男人,臉上個個都帶著狠戾的神色。
而被他們拖出來的那兩人,女的披頭散髮,身上穿著紅色帶花的棉襖,男的正是趙大軍。
此時的趙大軍身上多處染著黑色的血跡,綠色的大棉襖上滿是留下來的腳印,左腿不正常的拖拉著,臉色蒼白。
儘管被兩人拳打腳踢,他還是不停掙扎,滿臉兇狠的瞪著他們。
牆角的中年人眼見著這一幕,不由皺起了眉頭。
老三,你們又幹啥了?
回話的同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二哥,也沒啥.......
就是剛才在裡面,哥幾個想跟小丫頭好好玩玩,結果這個倔種不知道發了甚麼瘋,拼命的護著這丫頭。筆趣閣
那中年人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甚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早跟你說過了,這女娃咱們留著有用。
說著他向先前的那名青年使了個眼色。
老六,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