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去找隊長........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杜遠卻是率先開口說了一句。
只見他彎下腰,拿起一根從大樹上砍下來的粗樹枝,當成了木棒,隨後看了看眾人。
咱們今天是出來砍樹的,隊長並沒有帶槍,我擔心他會有危險。
可,可林子裡有狼啊.......
蘇白嘴裡弱弱的說了一句。
張新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也俯身撿起一根粗樹枝。
咱們這麼多人呢,怕甚麼?
蘇白聞言,心裡也發了狠,卻是從一名女知青手裡要來了柴刀,咬牙道。
行,咱們去找隊長。
趙大軍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
眼見眾人都決定了下來,他掂了掂手裡的斧子,帶頭向著林子裡走去。
等一等.......
就在這時,站在最後面的餘學兵,卻是開口喚住了眾人。
這幾位女同志怎麼辦?
張新華看了看幾個有些面色不安的女知青,與身邊的杜遠小聲交流了幾句。
幾位女同志跟我們一起去,要不然等咱們進去了,萬一狼跑出來了,那可就危險了。
就這樣,一行九個人,手裡拿著柴刀,木棒,斧頭,在蘇白的帶領下,向著林子裡面走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走到先前蘇白碰到狼的位置,就見從林子裡面慢悠悠的走過來一道人影。
劉大柱此時兩手各拎著一隻肥野兔,還有兩隻野雞被繩子拴起來,掛在他的肩膀上,一甩一甩的。
抬頭看到眾人這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劉大柱也是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
隊長,你沒事吧?
見到劉大柱,蘇白率先上前關切的問道。
劉大柱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面上卻是故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我能有甚麼事?
不是,你小子跑哪去了?我讓你來收套子,咋找了半天也找不見你的人影。
蘇白聞言也是一臉委屈。
隊長,我碰到狼了........
有狼.......?
劉大柱一聽,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他將手裡的兩隻野兔和身上的野雞都交給了幾個女知青,拔出了隨身的獵刀。
你在哪見到的?帶我去看看。
於是,蘇白又將眾人帶到了他先前遇到狼的那個位置。
等到了地方之後,蘇白伸手指向了旁邊那棵粗壯老樹的兩根矮枝丫,此時上面早就已經空空如也。M.bIqùlu.ΝěT
吶,就在這棵樹上見到的........
此言一出,所有的知青都轉頭看向他,包括劉大柱也是。
眾人的眼神都顯得很古怪。
就在這時,就聽人群中的上海女知青杜琳,正小聲地向身旁的另一名女知青詢問。
張曼,狼是生活在樹上的嗎?
當這句話語輕飄飄的傳到蘇白的耳朵裡時,他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那裡,嘴裡也開始忍不住喃喃自語。
對呀,狼為甚麼會在樹上?
轉過頭,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劉大柱,蘇白弱弱的問了一句。
隊長,狼會爬樹嗎?
劉大柱慢慢眯起眼睛,眼神不善的看著他,語速很慢,帶著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狼的爪子很鈍,根本就爬不到樹上去,我在林子裡打獵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有狼,能爬到樹上去襲擊的。
這........
蘇白張了張嘴。
可.......
蘇白,你小子到底在搞甚麼鬼?
眼見著大家臉上的神色都不好看,張新華也有些忍不住了,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看見狼呀?
我........
蘇白此時心裡也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我先前明明看到樹上有一隻狼趴在那裡的........
可是這隻狼是怎麼上去的?這點解釋不過去呀?
狼是不可能跑到樹上去的.......
而且那頭狼沒有襲擊我.......?我跑了.......它也沒有追上來?
要真的是一頭狼,它肯定會撲過來,而且肯定會追著我的.......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是我的精神或者眼睛出了問題?
蘇白來北大荒也有大半年了,在兵團的時候就聽說過。
到了冬季由於缺少各種蔬菜,或者其他食物的原因,很多人的身體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症狀。
這其中就包括關於眼睛的症狀。
有晚上看不清東西的,有看東西重影或者眼花容易看錯的。
難道自己的眼睛也出了甚麼問題?
此刻蘇白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處於一片渾渾沌沌之中,腦袋裡唯一剩下的念頭,只剩下了各種自我懷疑。
眼見著蘇白那傢伙一臉蒙圈的模樣,彷彿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劉大柱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便主動開口道。
大家不要緊張,可能是蘇白看錯了吧。
在林子裡面走的久了,由於四周的景色始終都一樣,當你偶爾發覺有一些特殊的情景時,就會很容易看花眼,這種事情也是很常見的。
既然沒甚麼事情,那大家都回去吧。
經過中間蘇白這麼一檔子事的耽誤,再加上下午的時候,眼見著風颳的越來越大,甚至都已經開始飄起了雪末子,於是劉大柱便決定收工回去。
結果到晚上眾人回去的時候,也只是勉強砍倒了四棵樹,並沒有完成今天的目標。
所以眾人的晚飯,並沒有多上那一道肉菜。
最後,為了懲罰因為蘇白失誤而耽誤的工作進度,劉大柱與所有知青商議了一番,決定採用最原始的處罰方式。
不許他吃晚飯。
蘇白雖然心中委屈,但也只得無奈接受了這個懲罰。
也正是因為這個懲罰,讓眾人對於因為蘇白的原因,而沒吃上肉的那股怨念,也都消散了大半。
晚上,等男知青們都吃完飯,擠在小院的東廂房裡,一邊聊著天,一邊幫李建軍揉著苞米棒子。
沒錯,李建軍雖然今天沒有出工,但早上劉大柱拎了兩袋苞米棒子,讓他在家裡幫忙揉粒呢。
結果李建軍這傢伙肯定偷懶了,一直到晚上還沒弄完。
蘇白......你出來一下。
正當眾人聊得火熱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劉大柱的聲音。
等蘇白穿好鞋子走出去以後,屋裡的幾位知青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會心的笑容。
隊長,你找我.......?
蘇白隨手帶上房門,來到了站在小院中劉大柱的面前。
恩.......
劉大柱點了點頭。將左肩上的一把M1丟了過去。
跟我到周圍轉轉。
蘇白接過槍,眼神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這還是他下鄉那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摸到槍。
在北大荒待了大半年,雖然經常能見到槍,但卻一直都沒有機會上手過。
沒想到才剛剛來到靠山屯兒沒幾天,竟然就有了上手的機會,心中自然是無比的興奮。
試問一下,不管在哪個時代,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槍的?
隊長,我能不能開上兩槍試試?
蘇白滿臉期待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劉大柱笑著回答道。
等過陣子有機會,我帶你們進林子裡,讓你們親自打兩槍試試。
那咱們可說好了啊........
蘇白連忙打蛇隨棍上,生怕劉大柱反悔似的。
裝模作樣的帶著蘇白在屯子周圍轉了一個多小時,劉大柱便又將他打發了回去。
知青小院這邊,屋裡的幾人都還沒有散去。
眼瞅著蘇白腳步輕快的推門進來,臉上那麼興奮的神色還未褪去。
蘇白,隊長你幹甚麼去了?
張新華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了一句。
蘇白聞言,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興奮與得意。
隊長和我一起,帶著槍,在屯子周圍轉了幾圈。
你摸著槍了......?
聽到蘇白的話,幾名知青都是感興趣的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被眾人圍著,蘇白臉上得意的表情更甚,嘴巴都快咧到後耳根了。
真的,老美的二十發加蘭德M1,就是大八粒的改進版,老帶勁了。
隊長還說了,以後有機會帶咱們去林子裡面轉一轉,讓咱們親自開幾槍試試。
幾名知青聞言,眼睛裡也都不由得放出了光。
正在這時,就見一旁坐在炕上的李建國,隨手丟掉了手裡的苞米棒子,悠悠的說了一句。
我以為隊長叫你出去,是給你吃的呢.......
蘇白臉色一僵。
恰在此時,他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嚕叫了一聲。
蘇白張了張嘴,似乎覺得哪裡有些不太不對勁,先前摸到槍的那種興奮感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撓了撓頭,他的語氣也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