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鳥,這麼琦葩的嗎,居然跑回來挑釁?”
“哈哈,我承認,我笑了。”
“王少爺又要開始了,你們說這次他射不射得中?”
“估計很難射中,這一次的距離更遠,而且那隻鳥看似囂張,實則挺謹慎的。”
直播間的網友們倒是樂了。
“你不要射了。”
林子妙見王雲星又要開弓,趕緊阻止了他。
“剛才那是一次意外,我的箭術真的很高超,這次我一定能把它射下來的。”
王雲星就很不忿。
他對自己的箭術是真的很有信心,前來打獵之前,還特意訓練過一番,站在百米之外都射中過靶心。
“得了吧你,就你那準頭,還好意思說箭術?”
林子妙一副我都懶得鄙夷你的模樣。
“嘿嘿,王哥不射那就讓我來吧。”
沈偉也早就手癢了,對王雲星道:“王哥,把你的弓借我用用。”
“拿去,你小子的箭術能和我比?”
王雲星鬱悶不已,但還是將複合弓借給了沈偉。
“等一等。”
而就在這時,沈舟突然出言,阻止了他。
“怎麼了,阿舟,難道你也想試試?”
山裡人基本上都會射箭,沈偉還以為沈舟也想嘗試一下呢。
“你們看。”
沈舟指了指那野鳥的身後。
“我靠!”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知何時,黑貨竟然悄悄爬到了野鳥身後更高的一根樹梢上,此刻正居高臨下的鎖定著那隻野鳥呢。
而那隻野鳥卻全然不覺,依舊在得意洋洋的挑釁著眾人。
“這狗…我算是徹底服了。”
“厲害,厲害。”
“就算是獵狗,也只能在地上捕獵吧,它居然可以上樹,且還能這樣悄無聲息。”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無不歎服。
“那隻鳥完蛋了。”
“媽的,阿舟,你能不能管著點你這隻狗,不要讓他老是來搶風頭。”
王雲星也算是與沈舟混熟了,稱呼都隨意了很多。
眾人都有一種感覺,那隻傻鳥已經是甕中之鱉了,只有它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王雲星,你別說話。”
林子妙專心調整著手機,將鏡頭刻意拉近,她要將接下來的精彩畫面完美捕捉下來。
黑貨捕獵之前,居然先來向沈舟邀功了。
它用爪子無聲無息的指了指前面的傻鳥,又指了指自己,就彷彿再說,它是本狗抓住的。
沈舟也是無言。
這隻狗的戲越來越多了,竟然在那裡比劃,它也不怕夜長夢多。
黑貨也沒比劃太久,它將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之後,立刻變得專注起來,一對黝黑的狗眼變得深邃無比,死死鎖定在傻鳥身上。
這一刻,它身上的二哈氣質消失不見了,竟然宛如虎豹一般,鎖定著獵物,連帶著林子妙等人也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擾到它。
“弓。”
稍後方,鍾搠略顯興奮的向胡云伸出了手。
死狗,這可是天要亡你。
他們所在的位置很好,如果在此拉弓射箭,即便將黑貨射殺了,也完全可以用‘他本來是想射殺野鳥’這個藉口來推脫,不會有任何漏洞,別人最多隻能怪他射箭的準頭不好。
“弓?”
胡云疑惑的看了過去,基於他對鍾搠的瞭解,等他看到鍾搠眼中的興奮並順著鍾搠的目光看到了黑貨之後,瞬間便明白了後者的想法。
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複合弓遞了過去,連箭也準備好了。
鍾搠沒有猶豫,接過弓與箭,直接拉滿瞄準了黑貨。
“唰!”
前面,樹梢上黑貨動了。
它在樹梢上借力一躍,爪子與嘴齊出,撲向了野鳥。
徹底穩了!
眾人欣喜而激動。
眼看那野鳥到現在都沒察覺到黑貨的存在,他們已經料到了它的下場。
“咻!”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箭矢突然從後方射來,目標直指黑貨。
這一刻,鍾搠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他這一箭可謂福至心靈,如有天助,準頭驚人,在箭被射出去那一霎,他便預感到一定能中。
由於角度問題,沈舟等人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一箭。
黑貨卻察覺到了。
或許是因為動物那預知危險的本能,它當即就炸毛了。
雖然身在半空,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但它還是硬生生的扭轉身體,堪堪避開了這一箭。
“砰!”
箭矢幾乎是擦著黑貨的脖頸射了過去,直接釘在了後面樹幹上。尾羽顫抖,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噼噼啪啪…”
“砰!”
黑貨雖然避開了箭矢,但身體也失去了平衡,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期間不知道砸斷了不止多少樹枝,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撲稜稜…
那隻傻鳥也差點嚇的魂飛魄散,驚慌失措、橫衝直撞的飛走了。
至於沈舟等人,則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竟然都反應過來。
“黑貨!”
沈舟看了一眼,那微羽還在顫動的箭矢,頓時又驚又怒,連忙跑了過去。
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後,也立刻跟了過去。
“呸,死狗,反應還真快。”
後方,鍾搠懊惱的吐了一口口水,將弓箭還給了胡云。
剛才那一箭,他明明感覺十拿九穩的,卻萬萬沒有想到,在那等情況之下,黑貨還能避開。
“可惜了,狗肉火鍋沒了。”
胡云也感到惋惜,說道:“放心,有的是機會,我遲早會弄死它的。”
剛才,他二人竟被黑貨嚇成那等模樣,簡直丟人至極,豈能沒懷恨在心?
鍾搠點頭,冷笑道:“雖然沒能射死那畜牲,但想來也把它摔的不輕,算是先收點利息吧。”
“黑貨受傷了!”
此刻,如果有人單單去看黑貨的狗臉,或許還會想笑。
它此刻的模樣,非常滑稽,雖然沒有慘叫,但正痛的齜牙咧嘴,狗臉都變形了。
然而,眾人卻根本笑不出來。
因為,黑貨雖然避開了箭矢,但它還是受傷了。腹部處正插著一根樹枝,應該是它從樹上跌落下來時插進去的,看樣子插的還不淺。鮮血已經汩汩流出,將皮毛都染紅了一大片。
“怎麼辦?”
林子妙驚慌不忍的捂嘴。
女孩子一般都見不得這種場面。
“快去把醫藥箱拿來。”
還是林子曼提醒了一句。
“哦,對對對,醫藥箱,醫藥箱在誰身上來著?”
他們確實帶了醫藥箱來,可林子妙就是一個不管事的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醫藥箱放在誰的揹包裡,就連林子曼都同樣如此。
“在鍾搠揹包裡。”
王雲星憤怒的咬了咬牙,說道:“我去拿。”
眾人聽到鍾搠這個名字,臉上也都隱隱浮現出了怒意。
他們並沒有看到剛才那一箭是誰射的,但肯定是這兩人之中的其中之一。
而且,他們都有一種感覺,那支箭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黑貨。
王雲星去拿醫藥箱了。
沈舟臉色微沉,看向黑貨,問道:“傷的重不重?”
他現在沒空去找那兩人算賬。
“汪汪汪…”
原本,黑貨正痛的吃牙咧嘴,可聽到沈舟的詢問後,立刻便朝後者汪汪叫了起來,還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不斷以憤恨的目光看向鍾搠二人所在。
這狗的眼神竟然可以在委屈與憤恨之間切換自如。
“看樣子,沒甚麼大礙。”
沈舟發現它還有心情演戲,感覺受傷應該不重。
他蹲下身,仔細幫它檢察了一番,那根樹枝看著嚇人,其實只插了半指頭長進入黑貨的身體,確實沒有甚麼大礙,這點傷對於黑貨來說,應該只是皮外傷。
“忍著點。”
沈舟用一隻手按在它傷口處,另一隻手抓住樹枝向外拔。
沒有太用力,怕有倒勾或分叉。
好在並沒有這些。
樹枝很直,順利的被拔了出來。
“嗷嗷嗷…”
沈舟不知道黑貨是真痛還是假痛,幫它拔樹枝時,它便一直伸著脖子在嗷嗷叫。
“閉嘴,早就拔出來了。”
樹枝都拔出來好半晌了,它居然還在叫。
沈舟一聲呵斥下去,它倒是安靜了,卻又用一對委屈巴巴的狗眼看向沈舟。
“你不要這麼兇,黑貨可是傷者。”
林子妙都看不下去了。
“多大點事。”
沈舟用沈偉遞過來的礦泉水將黑貨的傷口清理了一下,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來,從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均勻的撒在黑貨的傷口上。而後從林子妙背後的揹簍中,拿出一把草藥丟在口中,咬碎了吐在手上,給它揉搓了上去。
“你在往黑貨傷口上弄甚麼東西?”
林子妙看的直蹙眉頭。
“傷藥。”
沈舟看了一眼傷處,他發現血已經完全止住,不由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又從揹簍中取出一卷乾淨的白色紗布,給黑貨包紮起來。
不止林子妙他們有醫藥箱。
他同樣有所準備。
拿出來的白色瓷瓶以及裡面的藥粉、紗布等,都是他從家裡帶出來的。
也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習慣。
畢竟,山裡
危險眾多,就算在老練的獵人,也不敢保證自己每次進山都能不遇到危險,因而一些特殊的藥物,如解毒藥、止血藥等都是會帶上一些的。
一些老練的獵人甚至懂得就地取材,他們每次進山打獵時,沿途遇到可能用得上的藥材,都會採摘下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我們有醫藥箱、消毒水、外傷藥、紗布,不比你這個好?”
比起沈舟拿出來的無名藥粉,以及之前採摘到的那些藥草,林子妙自然更相信他們帶來的急救藥物。
“那可不一定。”
沈舟沒有解釋。
藥物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給黑貨敷的藥裡面混合了大量神秘氣息。
沈舟之前就做過這方面的實驗。
神秘氣息確實神秘無比,擁有癒合傷口的作用,如果不是怕太過驚世駭俗,沈舟甚至可以讓黑貨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可即便是現在這樣,想來它也用不著多久就又能生龍活虎了。
沒看見它現在都不叫了,甚至還享受般的閉上了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