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斜陽褪去。
幾個面目全非的紈絝自己悄悄回了北原王庭招待所。
他們看到了隔壁和尚把那個大煞星揹走了。
不敢說話,生怕把那煞星吵醒。
他們想等對方走遠一些,再起身的。
實在是被打怕了。
那個大煞星簡直是鬼怪,打人都不講理由的。
可是他們靠在角落居然睡著了。
等到再醒,是被凍醒的,畢竟開著窗,陽光沒有了,他們坐在地上,就有些冷。
桌面面目全非,剛剛那和尚燃香,也沒有蹤跡了。
屋子裡似乎有淡淡香氣,連香灰都沒有,或許是被風吹走了。
幾人好不容易攙扶著回到招待所門口。
卻見迎面有人,騎著馬,朝他們走來。
幾個紈絝避無可避,面朝牆,背朝外,假裝自己不存在。
小七騎著馬,晃悠悠的走,走著走著,看到有四人背對著她,面對著牆,還撅著屁股。
她一陣惡寒……這光天化日之下,不會是在牆角小解吧,可怕,他們草鼠人拉屎所都知道找個小樹林。
沒有想到王庭這麼發達的地方還有這種人。
小七迅速騎馬離開了。
趁著落日前,要趕到彩鳥部落。
幾個紈絝看到煞星離開了,只覺得劫後餘生鬆口氣。
就算是撲在牆上被人指指點點,他們也認了。
迅速的回到了招待所。
還特意去感激了一下那荊國的僧人。
畢竟是他把人帶走的。
秦時微微搖頭,阿彌陀佛,不用謝,給你們點的清心寡慾香,讓你們能保持三年清心寡慾,正好修身養性。
明正從不傷人,只度化人。
……
明正帶著小熊,回到自己住處。
發現門口放著一套衣服。
他對衣服其實沒有要求,向來穿著僧衣,當然作為時親王,他的僧衣也是極好的。
不過這個衣服就是阿七讓人送來的嗎?
真的好快,好驚喜。
收到禮物的明正大師,身上佛光都是粉紅色的。
他想,等他見到了侄子小晉晉,確定還俗了,就穿著這衣服去見阿七。
不過今天要先去北原王那把羊領了,讓人先把羊送去給草鼠部落吧。
……
小七跟著天空的小八,策馬奔騰。
傍晚的日不落草原。
沒有迷霧,沒有黑熊。
也沒有遇到黑熊部落的狩獵隊。
黑熊部落狩獵隊的人今日很奇怪,都被他們阿巫熊起召回去了。
小七看到了牧羊人,趕著幾千頭羊,浩浩蕩蕩。
小七看到牧馬人,趕著幾千頭馬,浩浩蕩蕩。
她一路飛奔,沒有停下,但是路上的風景極美。
草原的風,很大,很豪邁。
此刻,阿七的心也很大,很豪邁。
遠遠的看到一隊人馬,古古怪怪還打著傘,小七沒有管,迅速的飛奔,飛快的離去。
太子秦晉坐在馬車上。
馬車山頭頂著大大的傘,這樣可以避免他被太陽曬黑。
翩翩濁世佳公子,應該是要白吧。
蠻荒草原的風太大了,吹的他頭髮有些亂,他有點煩。
馬車咕嚕咕嚕的走,不太平坦,搖搖晃晃。
如同他此刻的心。
太子秦晉很驚訝,他怎麼能在北原蠻荒看到一個那麼出色的女子。
個子高挑,腰細腿長,長的又豔又魅,長的這麼張揚,卻又氣度上佳,胸有文墨。
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人一見驚豔,念念不忘。
此刻他腦海裡本來佔據很多的清清姑娘,慢慢被擠壓。
畢竟清清姑娘雖然在荊國號稱第一美女,可是也就是比正常大家閨秀敢笑敢說。
哪裡有草原姑娘這樣,一身衣服雖然不華貴,卻顯身材,處處都顯示出美麗張揚豪邁。
居然又同時儀態高雅,精通詩詞。
多神奇的姑娘啊。
那姑娘也不是彩鳥部落的姑娘,而是跟他們一樣,正準備去彩鳥部落。
姑娘居然也可以去彩鳥部落,光風霽月,磊落坦蕩。
只因見這姑娘一面,太子秦晉居然把打探皇叔物件的事情給拋之腦後。
只是打聽出別人喊那姑娘阿桑。
好名字。
“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羅敷喜蠶桑,採桑城南隅。青絲為籠系,桂枝為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為下裙,紫綺為上襦。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鬚。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
此女就是北原羅敷吧。
只是太子秦晉不敢上前問“可願共載呼。”他擔心被拒絕,同時也是因為這到了北原了,他是來迎娶吉雅公主的,不可節外生枝,所以此刻,心中又生出了許多懊惱。
就是那種想要卻沒有得到的不甘。
不情,不願。
然後太子秦晉遠遠的看到有人策馬奔騰。
速度極快,那馬紅的像火一樣。
天空居然還飛翔著一隻巨大的白色鷹隼。
簡直是奇觀。
他忍不住看了一會,眼睛酸了,那人影和鳥都漸漸消失,才收回目光。
太子秦晉揉了揉眼睛,算了,還是看書吧。
他抱起書本,身後的奏樂響起,舒緩悠揚。
可是他卻沒有看進去,腦海裡都是那個阿桑姑娘。
……
他好像聽那彩鳥部落人說那個姑娘可能是公主?
對啊,如果阿桑姑娘就是吉雅公主呢?
這樣想,越想越有可能。
那姑娘雖然穿著普通,卻是一身貴氣感覺。
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若是她就是吉雅公主呢。
這樣一想,太子秦晉就覺得太好了。
他來求娶吉雅公主,卻先對吉雅公主一見鍾情。
這大概就是人間最美好的愛情吧。
這會子,他書都不看了,讓手下快馬加鞭,把大傘收起來,他要快點去北原王庭。
……
小七騎著紅棗飛奔到了彩鳥部落。
準備跟麗娘姐姐說一聲,她要回去了,她要不要跟她走。
結果居然看到了阿桑赤牙大哥他們也在彩鳥。
好開心。
正好一起回家。
麗娘拒絕了,她對小七道:“我們彩鳥部落表面上是一個獨立的部落,實際上我們是黑熊部落的附屬部落,黑熊部落不會讓我們走,你以為我們的姑娘時不時被擄走,卻又始終有,姑娘是哪裡來的?我也只能保住我院落的姑娘,阿七,謝謝你,你們走吧,以後沒事別來了。”
小七和阿桑他們離去。
回去路上有些興奮又有些難受。
興奮是少年人初次接觸外界,看甚麼都新鮮。
難受是,原來繁華背後是那麼多交易和黑暗。
他們以為大部落都是像草鼠部落那樣的,結果不是。
他們更加珍惜自己現在的草鼠部落人身份,也更加想守護自己的部落。
路上他們機警的兜了幾個圈圈,才回到峽谷。
到了峽谷處,才放鬆的說話。
阿桑開口道:“阿七,本來我們要去找你的,但是麗娘姐姐讓我們等你回來,今天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遇到一夥人,好奇怪,身上揹著各種樂器,可能是專門奏樂的隊伍,那隊伍領頭的人,傻不兮兮的,像是羊圈裡最蠢的羊。”
小七驚奇道:“居然還有專門奏樂的隊伍啊,先生果然沒有騙人,我告訴你們,我今天偷偷喝上酒了,就喝了一口,結果睡了一下午,差點回不來,你們以後可不要碰那東西,喝的時候是能拍碎桌子跟天公比高,但是時效很短,喝完就渾身難受,你們知道的,我連毒蛇都不怕,但是喝完酒居然難受。”
少年們一臉好奇,真的這麼可怕嗎?
赤牙尤其好奇,酒是有劇毒嗎?阿七姐可是其他毒都不怕的,他都試過了。
小七又問大哥:“阿孃有說甚麼嗎?”
仇谷開口道:“阿七,阿孃說她這次不揍你了,說以後都不揍你了,讓你等著。”
小七:……
忽然感覺頭頂神明之劍高懸!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