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鼠部落,做事有條不紊。
很有規矩。
孩子們提出要遠行。
家長們很擔憂。
但是並沒有一味的說,遠行不可以,外頭太危險,不行,不能,不許。
家長之所以是家長,除了擔憂,更重要的是保駕護航的作用。
孩子們想做事,家長就應該鼓勵,創造合適的條件。
哪怕做不到最好,也也盡力做到能做到的。
此時。
熙國被打了縮起來了。
荊國暫時是友好局面。
就是申國,申國大軍還在兩國交接處駐守。
要去申國迎回師祖,首先要穿過申國大軍封鎖線。
所以第一件事,是要把申國大軍給搬開。
葉不器也振作起來。
他少年失母,一直是先生教導,才讓他沒有走歪路。
先生是他第二個母親。
也是他人世間,最依戀的長輩長者。
他真的很傷心。
哭了一夜。
想起來就傷心。
他覺得自己太傻,明明和老師相處這麼久,居然還想不到老師會去死。
他以為老師看過草鼠部落,真的想通了。
卻沒有想到……不值得啊,不值得。
葉不器開始選人。
老師真的喜歡好看的孩子,君子六藝都要會。
他按照這個標準。
不知道為何,一開始就是想選人去把師祖迎接回來。
選著,選著,就感覺又不一樣。
不僅僅是派人去迎接師祖,或者像是讓草鼠部落人走出去。
走到申國去看一看。
葉不器很久沒有回去。
但是他的學生可以回去。
配雙馬,長劍,長弓。
老師一輩子,以理服人。
他知道,老師有一把佩劍,叫做“理”。
是的,迎回師祖,最終要靠武力迎回。
在選人的時候,葉不器慢慢的冷靜下來了。
開始了思考。
甚至有點慌亂。
這些少年,都是草鼠部落最好的少年,都是北原最好的少年。
值得嗎?
就像老師赴死一樣,值得嗎?
荊石看著老葉恍惚了,聽到他的疑惑和不確定。
荊石開口道:“老葉,你知道我是怎麼從一個馬奴變成將軍的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變成將軍,我只是對幫助過我的人,心存感恩,用感恩的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回報那些給予過我幫助的人,從頭到尾我只是做了這樣一件事,我卻獲得了更多幫助,源源不斷,最終成就了今日的我。孩子們也是如此,他們想去迎回師祖,是他們也是你對老師的回報,想做就去做,努力,盡力,做完,你會發現,你會得到的更多。所以,值得的,就像是姜太學一樣,事情一定要有人做,不必事事衡量得失,一直衡量是沒有進步的。”
葉不器聽了老荊的話,又想哭了,還是忍住了淚水。
是的,總會有人打破那平衡,不衡量得失,老師不是把自己的命看輕了,而是看重了,因為他把天下未來放在了秤的另外一邊。
選人,制定計劃,規劃路線。
這件事,是姜太學走的時候留下的文章裡沒有的。
意料之外的。
卻是迫切的。
這一次,阿七他們比上一次去北原王庭參加比賽更加激動緊張,有恐懼,有忐忑。
畢竟,這一次是去申國,天下第一大國。
這一次不是去比賽,是去迎接師祖的屍首。
申國大不大?
申國遠不遠?
申國是怎麼樣的?
申國不管多繁華多好看,他們都不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