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皇說到做到。
他重修一個皇宮能徵招數萬人幹活。
攻打一個小小北原,有何不可。
你喜歡她,我幫你搶來,有何不可。
太子宸瘋了。
那一刻,他坐在父皇面前,他想弒父。
哪個成年男子不想弒父!
他像是獅群裡的公獅,年輕公獅長大了,獅子群中就只需要一個獅子掌權,年輕公獅會不斷想要權力,直到他殺死父輩,他就成長了。
他成了父。
成了王。
那一刻他滿面笑容,他真的想。
可是他沒有動手。
並不是退縮了,而是他做不到。
父皇此人十分謹慎沒有安全感,恐怕在他出手的瞬間,自己已經死了,父皇卻不會死。
父皇實際是個膽小的人,膽小怕死,貪戀權力,想要長生。
三千甲兵來父皇都如數拿下,何況自己一人。
太子宸回到了太子府。
覺得十分可笑。
他不想這樣娶阿七,他只想保留和阿七有關的東西,留個念想。
他愛,可是他從來沒有足夠的勇氣。
他是一個地道的社恐,哪怕面對自己所愛,也終究不敢開口。
他只是想留著阿七的東西,這樣足以。
可是父皇連這樣的念想都打破了。
他收走了他的畫,拿走了阿七留給他的盒子,那只是殘破的竹子,對父皇來說,燒火煉丹都有些不好燒,可是卻是他的摯愛。
父皇拿走了。
不,不是拿,是偷,是竊。
父皇是天下最大的竊賊。
竊了天下。
太子宸回來,從容的收拾了書房。
戒了酒,從今往後,他絕對不會碰酒。
也不畫畫了。
他看到了父皇看著他畫的那幅畫,面上露出痴迷欣賞之色。
父皇修道之人,卻子女成群,父皇對女色從不禁止,而且他修道還講究陰陽調和,經常吃了丹藥就要御女。
據說是為了發洩丹火氣。
太子宸想到那幅畫掛在父皇那裡,看到父皇手放在那幅畫上,就覺得作嘔憤怒。
他捨不得碰的人,父皇更不配,連畫都不允許。
……
申皇忽然下令北原交出明珠公主,否則攻打北原。
在申國,申皇的命令就是絕對的命令。
破鑼一樣的巨大申國,各路邊軍開始向北原邊境聚集。
朝臣譁然。
剛剛以為太子殿下改好了,遣散了府中那麼多女子。
沒有想到是要來個大發的,要搶別國公主。
聽說北原的明珠公主已經和荊國親王結下兩性之好,已經訂婚了。
朝臣覺得這是北原徹底倒向荊國的標誌,沒有想到申皇搞這一出。
這一次,朝臣們雖然罵太子,卻也贊同申皇做法。
不能讓荊國單獨佔便宜。
熙國也在攻打北原,一起湊個熱鬧正好。
……
太子宸再次在得到了一籮筐參他的奏章之後,被皇上接見了,然後再次被皇上賞賜了。
這次賞賜了一把寶劍。
劍鞘鑲嵌滿寶石,十分美,是一把適合女子的寶劍。
還有附贈申皇一句話:“喜歡的東西,要麼得到,要麼毀掉。”
太子宸認真的點頭。
是的,他認可這句話。
要麼得到,要麼毀掉,但是不是對阿七。
是對你。
太子宸於是有兩把劍了。
太子宸躺在黑暗中,身上放著兩把劍。
一把華麗鑲嵌滿寶石,一把黑乎乎平平無奇。
劍要殺人見血,才是一把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