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南陽宛城張秀,自領一郡,依附於李逸,見曹cāo大敗袁紹,料曹cāo自此坐擁五州並三輔之地,實力比以往袁紹尚勝之許多。自襯曹cāo既平定河北,早晚必揮軍南下與李逸一戰;然宛城必首當其衝!遂暗使人赴曹cāo軍前,奉錢糧之物以結好曹cāo。
卻未料李逸親率大軍以迅雷之勢,攻取潁川,佔據許昌搶下天子,劉備呂布亦趁機共擊曹cāo;曹cāo敗退河北。
及李逸假天子詔書大封諸侯,張秀忿李逸所封不及呂布等,暗恨之。恰逢曹cāo遣使來結,張秀遂欣然允諾。
忽聞李逸起兵攻伐河內,張秀只道是曹cāo與李逸將戰,遂聚集兵馬五萬,yù擊豫州。賈詡急諫道:“今曹cāo新敗於豫兗,河北雖大定,然民心不穩,曹cāo必不能與李逸一戰,縱戰,亦必敗。將軍如此大動干戈,恐為李逸所忌,引兵來伐,彼時曹cāo遠在河北,宛城又置荊豫之間,西去馬騰雖同屬西涼,然馬騰素惡董卓舊部,又與李逸jiāo好,斷不肯使將軍西就長安;今將軍地狹兵寡,又無外援,何故自取其亡也?”
張秀道:“曹孟德前日遣使來盟,相約共伐李逸;可恨李逸厚賞高封諸侯,偏只小瞧於我。今趁其與曹孟德戰,必痛擊之,令其再不敢小覷於我!今曹孟德坐領河北全境,又得袁紹舊部,正是兵多將廣,豈有懼李逸而不戰之理?先生如此相阻?莫非有歸其之心否?”
遂不納賈詡之言,引兵出南陽,東擊汝南。三日破一城,張秀大喜,遂引軍擊潁川,yù來奪許昌。
時豫州都督張遼奉主公之令,使劉辟引一萬騎軍虛設旗幟,詐稱三萬,往官渡緩緩進發,以惑曹cāo。聞報張秀舉兵五萬襲汝南,張遼大怒,遂飛報許昌,一面調集豫州諸將起兵來戰張繡;臧霸孫觀、劉闢管亥皆分駐豫州各城,聞都督將令,各引一萬部眾齊赴安城,時安陽已失,正陽亦為張秀所困。張遼遂先引本部兩萬軍赴正陽,傳令臧霸孫觀引本部克安陽。管亥自新息擊羅山;劉闢自引一萬軍出遂平沿汝水進大胡山紮營,進bī舞陽、比陽二城。
荊州都督于禁亦聞報宛城張秀作亂,遂使副都督文聘總覽荊州軍事,自與賈華、陳應二將引兩萬軍馬攻蔡陽城;數日間連克數城,進bī新野!
張秀大驚,急令部將張先、刁麟翔兩萬往新野拒敵;又傳令宛城守將鍾縉、鍾紳二人各起一萬軍駐守比陽、舞陽;馬勝孫韓二將引一萬軍緊守宛城,自引三萬軍捨棄正陽而改攻昆陽。
許昌城中李逸聞報,怒道:“張繡反覆小人!今必親往破之!”遂令淩統為先鋒、自與典韋在後,起許昌軍馬兩萬五千,並調太史慈部引軍兩萬攻南陽。大軍往昆陽而來,yù取葉縣進博望。大軍甫至酈城,便有探馬回報,稱張繡引兵三萬來攻昆陽;李逸急使淩統引五千飛騎,先至昆陽;自引軍隨後緊趕。
張秀未至昆陽,便有探馬報稱管亥引一萬軍已過羅山,正攻義陽甚急!劉闢為鍾縉阻與舞陽。鍾紳引比陽軍馬救義陽去了。于禁卻大破刁麟翔部,張先為于禁所斬;而今于禁已過新野下寨。又報許昌大將淩統已統五千飛騎入駐昆陽;太史慈引兩萬軍已攻破堵陽城。
張繡大驚;嘆道:“悔不聽賈文和之言,今南陽危矣!”思之再三,急令各部回軍宛城。
大軍未及至城下,突聞賈詡已計殺孫韓馬勝,引部眾降了李逸。如今城頭已換上李逸旗號,家小等盡數陷在城中。張繡大怒道:“狗賊賈詡!我待之不薄,今竟如此叛我?”急令諸將前來匯合,yù投長安馬騰麾下。恰有賈詡使人送書至,言道:“將軍不取忠言,剛愎自用,今李逸含怒而伐,唯降一途別無良策;馬騰斷不能容將軍歸西涼矣,若赴長安自尋死路;將軍可速就地紮營,曉喻三軍丟刀解甲,伏地請降尚有迴轉之機。稍有抗拒,恐無活命之時矣!”
張繡見書,沉思良久,長嘆一聲對左右言道:“今日之禍,皆我無謀而致,唯一死而已!汝等可提我首級,前去獻降,方可保無xìng命。”言閉,拔劍自刎。眾軍士皆哭,副將胡車兒,使人傳報各部及賈詡聞之,並赴李逸軍前請降。待吩咐已閉,使人備下棺木兩口,將張秀盛斂了,大呼道:“俺與將軍乃換貼之jiāo,手足之情,今將軍已死,俺豈可無義苟活?”也拔劍自刎,死於張繡棺木之前。眾軍士感其義,也將其一併盛斂入棺。
待李逸聞報,引眾將趕至,知張繡胡車兒已死,便待收拾降卒,往宛城進發,又有報至,稱部將刁麟翔,乃張繡馬後部將,知張繡胡車兒皆亡,已然亦撞牆而死,殉主去了。李逸甚感三人之義,下令厚葬,將三人並葬於宛城東門外。上表天子,下詔追封張繡,以彰三人之義。
待至宛城,賈詡引城中諸人及張繡張濟家小跪地請降。李逸忙下馬扶賈詡起身道:“我yù求先生久矣!今先生明大義,保全城百姓免於戰火,此大德之功也!”賈詡連連口稱不敢。李逸示意所有人皆起身,同入宛城府衙,謂賈詡道:“今張繡已亡,然其舊部多散落南陽各處,若不收攏,久之恐淪落匪患,先生有何良策可盡收其舊部?”
賈詡道:“張繡所部多為張濟多年親隨西涼百戰之士,素來勇烈。然,張濟與張繡軍紀不嚴,部眾多好勇鬥狠,乖戾異常。若淪草莽,勢必為患。其部多忠烈之輩,非張濟張繡親族恐不能聚;今張濟早亡,並無子嗣,以侄繡承之,張繡既死,其子張泉,並女皆尚幼,不可聚之;唯張濟繼妻鄒氏,雖年過三十,然天人之姿。平素待部眾皆親和大度,不失端莊,張濟並繡所部親將,多有信服。將軍若能使動此女,料南陽流軍不足為慮矣。”
李逸憑後世記憶自然知道,賈詡所說正是使曹cāo亡子喪將的絕色美fù鄒氏鄒圓。李逸雖有意納盡這個時代所有絕色佳人為自己後宮,但若要使自己愛將因此隕落,卻是絕不肯的。李逸自問雖好色之徒,卻還未到不知輕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