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飲了踐行酒,抱拳環顧四周,拜謝了前來踐行的百姓鄉老,上馬引軍疾馳而去。
且說漢中趙雲並李儒自得丞相鈞令,趙雲忙請鍾繇,聚法正李儒、黃權李嚴、霍峻孟達等人至南鄭商議。黃權道:“今西涼軍雖未至,然韓遂部將閻行、成公英二將已屯軍三萬與陳倉;另有梁興、馬玩、張橫三部共計三萬,於武都之北集結;成銀、李堪、侯選三部計三萬軍距陽平關不足百里;觀其勢必為圖我漢中而來;只是韓遂引三萬軍尚於媚塢扎住;馬騰部尚未有動向。”
趙雲道:“今馬騰之心不明,韓遂已是虎視眈眈;我意親往陽平關守之,若韓遂引兵前來,出關擊之!”
法正笑道:“將軍yù守株待兔否?以逸待勞固然為好,然,若馬騰亦發軍前來待時敵眾我寡,大敵難破矣,不如趁馬騰軍馬未發,先聚大軍已疾攻韓遂軍,迫退其進犯之勢,再揮軍出陽平關,分左右下寨成犄角之勢;如此陽平關固若金湯,守之甚易。”
鍾繇道:“孝直之計雖好,然,馬騰而今尚動向不明。馬騰乃忠厚之輩,料是不願與丞相為敵矣。若貿然發兵攻韓遂,馬騰必念其結義之情發兵助韓遂而攻我,再無迴旋之地矣!”
“沙場征戰,便是鬥智拼勇,豈可心存無端信義而貽誤戰機?若不待擊退韓遂,馬騰已然背信來攻,破之難矣!”法正黃權皆意先擊韓遂。孟達李嚴皇甫威亦皆有此意。
獨李儒笑而不語,趙雲疑道:“文優公何故發笑不語?可有退敵之良謀?”
李儒方起身道:“諸公只觀漢中一地之戰而舍天下乎?不見兗州呂布、徐州劉備已然引兵犯界,丞相損兵折將乎?今曹cāo尚屯兵虎視洛陽三輔,因何不發?諸公不思乎?
法正道:“文優公所言甚是,料那曹cāo屯兵不發,所待者必是涼州馬、韓之動向也!若西涼軍從合縱以攻我漢中、益州之地,主公又為劉備呂布所牽,必顧此失彼。唯發三輔之軍已攻長安而救我漢中;惑調司隸軍馬出至豫州以破呂布劉備;屆時洛陽無兵可守,曹cāo大軍渡河而擊之,朝夕可破洛陽而威許昌。”
“正是如此。”孟達亦起身道:“彼時洛陽若失,則必天下震dàng,我軍氣勢大損,牽一髮而動全身,恐稍有小失則引動大潰,丞相難挽狂瀾矣”。
“曹賊此計如此惡dú,分明yù陷丞相於不復之境也!”黃權嘆道。
法正道:“主公之yù圖者,天下也!昔日與馬騰相盟,不過權宜之計,若yù一統天下,遲早必與之一戰!今擊韓遂,馬騰必來,如此正可趁機伐之,一定雍涼矣!”
“今我漢中可戰之軍十萬;涼州鐵騎素有無敵之說,今韓遂部眾已然足十二萬眾,若馬騰再至,當有三十萬眾,更兼馬騰之子馬超有不下呂布之勇。敵強我甚遠,實難破之。”李恢憂慮道。
黃權起身道:“正因如此,孝直之先擊韓遂後敵馬騰之謀更為良策。今先擊韓遂,須大破之,忘其師而喪其志,先大敗韓遂,西涼軍必士氣受挫。待馬騰至,足可依險要地利而阻其與境外,不使其有寸功可得,久之,其軍心必怠,大可尋機分而擊之而破。”
法正孟達皆笑道:“正是如此。”
皇甫威道:“西羌數敗於馬騰父子,皆懼其威。如能先破韓遂一陣,使羌人見其敗,則大可說動羌兵自後而亂,馬騰後院起火,豈能安心在此與我軍相持?必急退!那時隨而擊之,必可大敗其軍,趁勢進佔涼州之地。”
李嚴也道:“馬騰軍中半數為羌人,若西羌諸部起而討之,馬騰韓遂軍心必亂,不戰自退亦。”
李儒笑對趙雲道:“諸公所言皆有道理,儒已有所謀,賈文和有書於我,已隨主公之令同至,其書無它,所言正是此意,若促羌亂,必破涼州。今儒已有促羌亂之謀,今聞魏文常已引一部軍自西川至,願借其部潛入西涼,必促羌部擊韓遂馬騰之後。”
趙雲忙道:“魏延引軍一萬已然近南鄭,不知先生妙計安出?”
李儒道:“將軍且恕李儒無狀,此軍機也,今儒苑立軍令狀於帳前,只需魏延並其部五千騎相隨,兩月間便可使西羌自亂於涼州之後;若不能為之,憑將軍砍了首級去便是”。
眾人皆不解,唯有法正略一沉思,猛然一驚,卻不做言語,只是拱手向李儒重重一禮,再不多言。趙雲見狀,也不便再問,只得應諾,便寫下將令付與李儒,使魏延所部一萬軍盡歸李儒統調聽用,便宜從事。
李儒接了令牌,轉身便走,待至門口,又轉身道:“將軍可納法正之謀,先擊韓遂後戰馬騰,此番涼州必敗於主公。”言罷,轉身而去。
待李儒去了,法正長嘆一聲道:“天下皆知李文優舊事董太師,乃dú辣兇狠,無情jiān詐之輩;今法孝直方識得李儒雖不負dú辣之稱亦為重情重義、敢做敢當之君子也。今方信服主公識人之能,用人之術。”
眾皆不解,再來盤問,法正道:“無須多言,日後自然知曉。”
鍾繇似有所悟,望著李儒出去的方向低聲道:“公以國士相待,文優以國士相報,文優公惡己之名忠主之事...真國士也!我不及也!”雙目中透出敬重之色。
黃權也是流露欽佩之色,默然不語。
李恢開口打破沉默,向趙雲道:“將軍奉丞相之託,總督益州坐鎮漢中,今不如急飛書稟明丞相,請令定奪方為萬全。”
法正道:“今韓遂三路軍已近,若請令丞相明示,必耗時日,那時敵軍三路皆至扎住營寨,必難破矣!戰機稍縱即逝豈可久侯?所謂將在外當有所決斷,今都督何故不決?”
趙雲定住心神道:“非不能決,yù思如何排程爾!”
法正黃權等大喜,遂打起精神仔細籌謀排程。待商討已定,趙雲遂喚眾將文武聽調。
“李嚴、皇甫威聽令,命你二人各引一萬五千軍,分左右兩部,潛出陽平關外五十里處隱匿,若敵將程銀、候選,李堪引軍來,儘可放他過去,萬不可為其所察覺,更不可擊之;任其自來攻我陽平關。你二人卻往陳倉方向去,於途中多設陷阱絆索;並引火之物;但等閻明成公英軍馬來時,奮力擊之!”
“諾!”
“黃權孟達楊昂楊任汝四人共領軍三萬,往武都至陽平關路上,亦多設陷阱等物;分左右埋伏;但等張橫馬玩梁興軍趕來陽平關救候選時,起而擊之!”
“諾!”
“且記,若賊軍退卻;爾等亦自退,不可追擊;可使疑兵詐做退軍之勢,再另擇險要處埋伏;若西涼軍復來救時,再擊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