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聽起來很雀躍,似乎不是擔心他們分房睡,而是很期待分房睡。
白彧眯了眯眼,仰著腦袋。
幾綹蓬鬆柔軟的碎髮垂在額前,半遮著男人銳利明亮的鳳眸,壓住了他陰鷙狠厲的氣場,他身上的氣味乾淨清爽,像只被順毛的大老虎,慵懶饜足,有足夠的耐心跟眼前的小兔子玩遊戲。
“只要你贏了我,就讓你一個人睡。”他道。
那天他原本要跟柳金辰出去喝酒,因為不放心看了她一眼,誰知道她差點摔下床。白彧現在還記得那時的膽戰心驚,怎麼敢叫她一個人睡,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贏……甚麼?”慕千染疑惑地問。
“錄節目開始,無論甚麼比賽或者賭約,只要你贏了我,我就同意分房睡。”
“哦~”慕千染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不能比生孩子,你要是比生孩子,我就比大姨夫。”白彧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她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她在想甚麼壞點子。
“……”慕千染嗔了他一眼,癟了癟嘴:“那我用甚麼贏你嘛。”
她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白彧除了不能生孩子,真的是無所不能了。
白彧湊過去,在她軟嫩的小嘴上舔舐,勾著嫩肉親吻。
低啞磁性的嗓音,抵著她的唇瓣輕語:“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你自己想辦法。”
他怎麼可能想辦法,幫她跟自己分房睡。
慕千染哼了聲:“我自己想就自己想。”
白彧抱著嬌嬌軟軟的寶貝,鳳眸微闔,準備入眠。
旁人都覺得她乖,如果她真的乖就好了。
哎。
男人輕嘆一聲,左右只有這麼一個寶貝,不乖就不乖吧。
翌日。
兩位經紀人來接他們拍攝《江湖》的定妝照,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唐棠特別積極,因為慕千染除了《戀愛實習生》外,沒有其他的通告,只有這一部電影待拍,她當然上心。
作為經紀人,躺著拿錢當然爽,但她也是一個有理想的經紀人啊……柳志安羨慕她躺著賺錢,她羨慕柳志安帶出了一個全球巨星。
唐棠當然不敢吹鼓慕千染自強自立,要是彧神知道她在後院煽風點火,恐怕會一巴掌把她拍死。
但《江湖》是一個機會。
千染不是沒有演技,當年她靠著《我的十八歲》成為了影后,未必不能靠著《江湖》再火一把。
唐棠都算好了,千染拍完電影后,應該就要準備生產了。等千染生完孩子、做完月子,電影進入宣傳期,這個時候她可以藉助《江湖》重新殺進娛樂圈,拿到應該屬於她的位置。
唐棠也不知道慕千染在娛樂圈屬於頂流,還是老前輩,亦或者是過氣的影后……
但她知道,明珠不應該被埋沒。
……
車上。
慕千染問唐棠:“你覺得我能贏白彧嗎?”
唐棠愣了一下:“何出此言?你想贏,直接跟彧神說一聲就行了,難道他不讓著你?”
慕千染嘆了口氣:“這件事不一樣,我贏了他,才能跟他分房睡。”
唐棠:……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真是能夠折騰!
唐棠並不想參與這對夫妻的私事,但是架不住慕千染小鹿般求助的眼神,摩挲著下巴說道:“你唯一能贏彧神的,就是生孩子。”
慕千染雙手託著腮幫子,愁道:“我就那麼廢嗎?”
唐棠:“這種實話說出來不好吧。”
慕千染:?!
唐棠笑道:“我逗你的哈哈哈,我記得彧神不擅長唱跳。跳舞嘛,你現在也不行,但是你可以跟彧神比唱歌啊。”
慕千染眼前一亮:“對哦!唐棠你真聰明,怪不得能當經紀人!”
唐棠:“低調低調。千染,這個主意你只當是自己想出來的,千萬不要跟別人說是我教你的。”
這個別人,特指白彧。
慕千染拍了拍小胸脯:“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出賣你。”
唐棠右眼皮跳了跳,總覺得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下了車後,白彧和慕千染都沒有來得及說句話,就被請到了化妝間。
兩個化妝師在不同的房間,同時陷入了沉思。
彧神顏值逆天,純素顏在大銀幕面前都不帶怕的,所以他很少帶妝演戲,基本不帶妝。
底子好,就是秀。
慕千染五官精緻,面板水嫩,素顏是小仙女,濃妝是小妖精,可塑性非常強。
化妝師先是找攝影師溝通,攝影師又找到了徐亮導演。
徐亮沉思了幾秒:“先讓兩位主演素顏拍幾張定妝照,感覺好就一直素顏,要是感覺不好,還是要給他們化妝。”
攝影師:“行。”
定妝照好不好看,肉眼無法可觀判斷,機器拍出來才知道。
慕千染和白彧穿著劇服,站在鏡頭前,似乎所有的光都向他們聚攏,渾身星光,無比耀眼。
咔咔幾聲,攝影師找角度摁著快門。
徐亮站在一邊,看著機器拍出來的照片,半晌後嘆了口氣:“真是天生的明星啊……”
拍攝過程很輕鬆,當然輕鬆的是慕千染,累的是工作人員。
基本每拍攝幾分鐘,白彧就會叫停,喊休息。
工作人員:……
聽說彧神工作很認真,工作起來不要命,雖然高冷,但從來不耍大牌。
呵呵,都是謠言!
甚麼彧神,白影帝,每隔幾分鐘喊累休息一次,他是白嬌嬌吧?
……
收工後,慕千染不吵著自己獨乘一輛車,她屁顛顛跟著白彧,上了他的車。
白彧不計前嫌,把她納入臂下。
“乖了?”男人垂眸,沉聲問。
“累了。”慕千染眯著眼,昏昏欲睡。
白彧低頭看著她,沒心沒肺的,累了倦了才知道來找他。
家養的小貓,總是要比野生的嬌氣一點。
“寶寶,今天累了嗎?”
“還好。”
“給你揉揉腰?”
“唔……謝謝老公。”
“只有一聲謝謝嗎?我今天耍大牌,傳出去後,不知道網友怎麼議論我。”
白彧手指給她揉著腰,觸感如鵝脂般細膩滑嫩,揉的他心都軟了,不覺得小貓咪嬌氣,只覺得她可愛的要命。
他從來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只是想趁機向她討要一點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