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彧摟著懷裡的小姑娘,啪啪往她屁股上打了兩巴掌。
聽起來響,實際一點都不疼。
他用的是巧勁,沒有落在實處,怎麼捨得重手打她,但他心裡有氣,只能對付著拍拍她的小屁股。
慕千染小嘴一癟,小腿在被子裡亂蹬:“你打我,打死我好了!”
白彧連忙心肝肉的哄著她:“不打了不打了,你打我,乖乖的啊,老公給你揉揉,一點都不疼。”
慕千染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白彧不願意,又摟著她,指尖碰到了她的肚子,於是摸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肚子一天一個樣,今天比昨天肉眼可見的大了,這個月的產檢也得安排上了。
慕千染跟他鬧了一會兒,昏昏欲睡的問:“那壽禮送甚麼?這也不讓送,那也不讓送,總不能送錢吧。”
白彧握著她的小手,勾勾她的手指,捏捏她的掌心,低聲哄著:“聽你的,送錢。”
只要他去了,就是給柳老爺子,給柳家最大的面。
白彧這話也沒錯,白家的一舉一動有很多人盯著呢。
他去柳家吃酒,相當於古代皇族去大臣家吃酒,賓客都要高看這位大臣一眼。
慕千染:“俗氣!”
白彧無聲笑著,她不俗氣,她大方。
自己的字,外公的字畫,外公喜歡的黃金玉都要往外送,還沒見過這麼大方的人。
若是尋常東西,白彧也就同意了,可這三件他捨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變得這麼小氣,可能是因為太在乎了吧。
白彧拍了拍她的背:“我會準備好壽禮,你不用操心了,乖乖睡吧。”
慕千染:“你送你的,我送我的,我想睡覺,睡醒了再想。”
白彧:“嗯。”
翌日。
白彧六點就起來了。
客廳站了許多人,有人輕手輕腳的收拾衛生,有人給廚房更換新鮮的食材……
一位打著溫莎結的老管家恭敬地走到白彧面前:“家主,早安。”
白彧喝了口咖啡,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早,古叔。”
古叔是白彧在京市的管家,他從小照顧白彧起居,長大後跟著白彧來到了京市。
要說古叔跟白彧親近吧,他到現在為止都沒在慕千染刷過臉。
要說古叔跟白彧不親近吧,他又從小照顧伺候白彧,相當於古代的奶媽。
白彧手裡拿著一個手機,粉紅色的手機殼,顯然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這家女主人的。
古叔見他忙,沒有再開口說話。
白彧翻了翻小寶貝的相簿,又翻了翻她的購物車:“她又儲存了十幾張馬克杯的圖片,樓下公寓都快裝不下了,那麼多杯子也沒見她用過。”
他自言自語的吐槽。
古叔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接話。
因為有一次他接話了,結果家主怎麼懟他來著……
“又沒花你賺的錢,又沒讓你養著她,我賺的錢不給她浪費,難道給你浪費?”
沒錯,就是上面這句話,一字不落,把他諷刺的狗血淋頭。
古叔哪裡還敢說甚麼。
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家主嘴上叭叭的嫌棄人家,實際上心裡寵得很,誰敢說小主母一句不是,立馬護崽。
白彧放下咖啡杯,說道:“圖片我發給你,把這些馬克杯的型號顏色全都買齊。把高跟鞋都清走,送一批舒適的平底鞋過來,我想想還有甚麼……沙發上那個粉紅色的豬咪看見沒有,找幾個跟它一樣的玩偶送過來,注意尺寸和柔軟程度,要跟豬咪一模一樣。”
工作的僕人已經陸陸續續結束了手頭的工作,規規矩矩站到古叔身後。
他們不被允許長時間停留在這間公寓,而且工作的時候發出甚麼噪音,第二次就不會被派過來。
古叔:“好的家主,馬克杯和豬咪同款玩偶今晚就會送過來,您和主母參加完壽宴回來,就能看到了。不過……我沒記錯的話,主母只喜歡豬咪這一個玩偶吧,以前送過玩偶過來,主母好像都不感興趣。”
白彧掀起嘴角冷笑:“她最近對那頭豬過分關注,甚至晚上想摟著它睡覺,找點手感好的玩偶,分散她注意力。”
古叔眼角抽了抽筋:“是。”
這都甚麼人啊,跟一個豬咪玩偶吃醋!
不過想想他是白彧,腦子有病,也是能夠理解的。
白彧指尖敲打著手機殼,每一下都沉重地叩在人的心尖,他不說話的時候,氣場很強壓迫感十足。
“古叔,你說我的佔有慾是不是太強了?”
“沒有。”
“說實話。”
“這個……小主母懷孕了,女人懷孕後非常缺乏安全感,您這不是佔有慾,是給足了小主母安全感,我要是女人,我肯定覺得自己幸福死了。”
白彧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去忙吧。”
古叔心裡鬆了口氣:“那我就先退下了。”
您佔有慾強不強,心裡沒有數嗎?
如果古代的皇帝問大臣,他自不自私殘不殘暴,八成是皇帝想讓這個大臣死。古叔慶幸這裡是公寓,就算他回答錯了,也不至於喪命,因為還能求一求皇后娘娘。
“啊——”
一道微弱的聲音在臥室裡響起。
白彧眼神一冷,拉開臥室的門,看到慕千染可憐兮兮的坐在床上揉腳。
他連忙走過去,把她的小手拿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嗓音低沉怒斥:“不穿平底鞋,非要穿高跟鞋,臭美崴到腳了?”
慕千染慫成一團,不敢說話,小腦袋點了點。
不是很高的高跟鞋,只是有點跟而已。
她昨天穿著還沒事,今天醒來發現身子不對勁,肚子好像更重了,她沒有把握好平衡,崴腳了。
白彧託著雪白小巧的腳踝,有點泛紅,眼看著就要腫起來。
“今天不去壽宴了。”
說完,他開始給她處理扭傷。
幸好傷的不嚴重,要不然……
不能打她,只好罰自己,沒有看好她,讓她懷著孕扭傷了。
“疼不疼?”他聲音冷薄,眼裡滿是心疼。
“不疼。”
白彧冷哼,她倒挺能忍,平常頭髮被他壓住了都要喊著疼,要他賠小蛋糕才行。現在腳踝實打實的扭傷了,她不哭不鬧的,也不知道家裡的這個嬌氣包心裡憋著甚麼壞。
慕千染用沒有扭傷的小腳蹭了蹭他,嗓音軟綿甜膩:“老公,我們還去參加壽宴嗎?”
他說了不去,可是她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