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染聽到這話,小腦袋從他肩膀離開,身子往後仰了仰,似乎要離開他的懷抱。
白彧趕緊抱住了手裡的小屁股,都沒摸摸呢,怎麼就要跑。
慕千染軟糯糯的小眼神瞪著他,甜軟的嗓音心酸地哼了聲:“你慣會說話,慣會哄人,誰知道是不是你年少時無意惹下的情債,你不記得,別人可記得呢……”
她撩起媚眼如絲的桃眸,嬌嗔幽怨的瞥著他,跟平常沒心沒肺的眼神不同,她這明顯是把他放在了心上,起碼這一刻,她心裡沒有小蛋糕、沒有大肥、沒有其他人,心裡只有他。
白彧心裡笑翻了天,吃醋的小嬌嬌很可愛,但她還懷著孕,醋不宜多吃,容易傷身。
“我只會哄你,不會哄人。”他嗓音低啞冷肅,本該發號施令的嗓子,說起情話來,寵的要命:“我每天纏著你,膩著你,你覺得我還有精力去撩撥外面的女人嗎。寶寶,你應該相信自己的魅力,你這裡,還有那裡……都快把我迷死了,你有多喜歡小蛋糕,我就有多喜歡它們。”
慕千染砸了咂嘴,見他又要開始胡來,連忙從他腿上離開:“我相信你,相信你行了吧!”
屁股下的貂皮坐墊不算涼,但肯定沒有某個男人的大腿暖和,叫他火力旺盛。
她一想起這個,就恨鐵不成鋼,甚至想自己打自己的屁股……
難不成真是他養大的,離開他就不行了?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近墨者黑,她還是被他給帶偏了。
回到公寓後,慕千染不想睡覺,她從書房找出了筆墨紙硯。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參加書法社,隔三差五練練字,保持手感。但是自從結婚後,她就開始了‘腐敗’的生活,字也不練了,步也不跑了……固然有白彧的原因,但也跟她自己的懶惰離不開關係。
《江湖》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她打算把自己遺忘的毛筆字,給撿起來。
剛剛出道的時候,唐棠想過給她立一個才女的人設,但慕千染覺得自己不是甚麼書法大師,只有她外公那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書法大師。既然不想立才女的人設,慕千染就沒有在大眾視線裡寫過書法,記者採訪她時,她也沒透露過自己會寫狂草和瘦金體。
狂草和瘦金體,這兩種字型很難練,如果不是慕千染的外公足夠厲害,想把甚麼好東西都塞給她,甚至想把一身書法境界傳授給她,她是為了不讓外公失望,才起早貪黑的練毛筆字。要不然以她的個性,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握毛筆,吃這麼多的苦。
白彧好久沒看她寫毛筆字,特地焚香、淨手、泡了一壺茶,邊喝邊看。
心裡琢磨著,等她寫好了,就裱起來。
掛在家裡也行,掛在公司也不錯。
雖然眼前這位小嬌嬌的書法沒有她外公厲害,但是隻要得到那位老爺子三四分真傳,就足夠驚豔整個書法界。
慕千染先是寫了一副瘦金體,後是寫了一副狂草,然後握著毛筆陷入了沉思。
怎麼辦……
她好像真的廢了……
白彧見她神情不對,連忙走到她身邊,掃了眼桌上的兩幅墨寶,隨後把她圈在懷:“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寫吧。”
慕千染欲哭無淚,粉白軟嫩的臉蛋喪氣十足,軟紅的嘴唇被貝齒咬著,悽悽慘慘的說:“我的爪子廢了,它真的廢了,你知道我現在的內心有多絕望嗎,你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比大肥抓不住老鼠還要絕望。”
大肥趴在地毯上看平板,它最近迷上了電子裝置,每天都要兩個鏟屎官給他放動畫片,可能再過幾天它就會自己找片看了。
它眯著貓貓眼,不知道聽沒聽到慕千染的吐槽,可能聽到了,但是已經麻木了。
如果它會寫字,可能它就是貓界的魯大肥,代表作:《麻木》。
白彧:“這麼慘?”
大肥爪子強有力的拍了拍地毯。
“喵喵?!”
有一說一,鏟屎官你把話說明白,到底是誰慘?你又在內涵誰!
可惜沒有人在乎它……
慕千染放下毛筆,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腳步輕飄飄回到臥室,任由白彧拿著小蛋糕哄,無精打采吃了兩口就要睡覺了。
白彧給她蓋好被子,親了親她軟乎乎的小臉蛋,隨後拿著手機走出臥室,把書桌上的兩幅作品拍了下來,發給了一位書法大師,請他幫忙看看寫的怎麼樣。
白彧從小藝術啟蒙,用的就是梵高的油畫、齊白石的水墨畫、懷素的書法真跡……他當然有品鑑能力,他覺得自家寶貝寫的很棒,但看見她那麼喪氣,白彧懷疑自己是不是濾鏡太厚了?
畢竟在這位寵妻狂魔眼裡,慕千染就算寫成狗爬字,他都能看出美感。
對面那位書法大師可能在忙,沒有回覆白彧的訊息,他也不急著要答案。她寫不好毛筆字,也不礙事,大不了讓徐亮找字替,她是演員,又不是專門寫書法的,字要寫的那麼好乾甚麼。
一夜無夢。
早上慕千染睜開眼就要練字,她這股兒勁頭,直接把白彧震住了。
人家都說認真的女人很美,但是白彧覺得,認真的女人很可怕,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跟外界隔絕,跟他隔絕。
白彧心頭燃著一股躁意,寧願她撒嬌發脾氣,也不想她這麼認真。
但沒辦法,小嬌嬌是在做正經事,他不能攔著,只能乾瞪眼,跟那一堆筆墨紙硯生氣。
白彧剛想開啟手機,看看那位書法大師怎麼回覆,門鈴就響了起來。
柳志安來了。
他遞給白彧一份精美的手冊:“彧哥,明天要戀綜直播,因為這次直播比較複雜,場地很大,規則很多,你又是大BOSS,所以黃導讓我把這份資料交給你,讓你仔細研究研究,為了嘉賓有個美好的遊戲體驗感,也為了觀眾能看的盡興。”
白彧:“正好我沒事。”
柳志安滿眼疑惑,你不圍著你家小祖宗打轉了嗎?
白彧冷笑一聲,自嘲地說:“人家在忙著練書法,沒空搭理我。”
柳志安唏噓一聲,不敢搭話。
怨夫……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