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彧黑眸幽沉,嗓音極其冷淡:“我不信這些。”
雪慧大師笑了,洪亮渾厚的笑聲都傳到了禪房外,慕千染和小和尚都聽到了。
“白家主,你都已經走到這裡來了,還是不信嗎?”
“不信。”
“哦?”雪慧大師:“那看來,這串佛珠,你也用不上了。”
慕千染在外面等的無聊了,朝著禪門小聲喊道:“大師,白彧,你們說完了沒?聽說這裡的素面很好吃,我想吃。”
雪慧大師聽完後,又是一笑:“她是善人面相,本應該一輩子無憂無慮的。”
本應該……
這三個字猶如荊棘,狠狠刺進了白彧的心臟。
白彧眉間狠戾:“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
雪慧大師:“你不是不信嗎?”
白彧垂著鳳眸:“我信。”
只要她不再做噩夢。
只要她一輩子無憂無慮。
那他就信。
他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為了她,他沒有甚麼不能妥協。如果她真的能夠無憂無慮,他不僅信佛,一輩子吃素都可以了。
禪房的門推開。
慕千染看到白彧後,笑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笑起來又嬌又軟,甜到他心坎裡去了。他剛剛身在禪房,可是靈魂已經在地獄裡逛了一圈,如今看到她這抹蜜一般的笑,即使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回味起這抹甘甜,也能熬過所有苦刑。
白彧下意識的把她抱了起來,寺廟很大,路走多了,腳上肯定會起水泡。
捨不得讓她受這種苦,只能抱著走了。
小和尚看的一愣一愣的,臉紅的不知道該說甚麼。
“兩位施主,佛家重地,不可……不可這般沒有規矩啊。”
慕千染摸了摸肚子,理直氣壯的說:“小師傅,我們有規矩噠,是我肚子裡的小寶寶想要爸爸抱啦。”
小和尚:“啊?”
慕千染拽了拽白彧的衣領,跟牽馬繩一樣:“走啦,出發!去吃素面!”
白彧垂眸,看著她恣意明媚的小臉,寵溺一笑:“好,你要是喜歡的話,就多吃兩碗,太瘦了。”
白鷹摸了摸鼻子。
他雖然是家主的狗腿子,哦不,左膀右臂,但是見到小主母的時候不多。
只知道家主很寵小主母,現在一看,這哪裡是寵,完全是把對方當小祖宗供了起來,當牛做馬的伺候著,沒有一絲怨言。
家主甘之如飴的模樣,像是被人奪舍了,這要是道上那些人看了,眼珠子不得掉在地上。
食堂。
這裡的素面很有名,裡面的配菜有一種炸蘑菇,吃起來味道像肉,很香不膩。
慕千染很喜歡吃裡面的炸蘑菇,吃完自己的後,眼巴巴的看著白彧碗裡的。
白彧自然是要給她的,只是不能白白給她:“炸蘑菇要吃多少都可以,但是碗裡的面也要吃乾淨。”
慕千染只好埋頭吃麵。
湯是用白蘿蔔吊出來,很香很鮮,麵條入味,吃進嘴裡,饞的要命。
這等美味,簡直就是神仙對凡人的饋贈。
慕千染從來不知道普普通通的素面這麼好吃,她跟這碗麵相見恨晚,吃完麵條後,還要捧著喝湯。
白彧見她胃口那麼好,不由跟著她吃了起來。
他剛才命白鷹去買了一袋炸蘑菇,還有炸蘑菇的配方也要來了。
他給這座寺廟捐了一大筆香油錢,足夠整座寺廟的僧人坐吃山空三輩子,食堂大廚知道貴客要配方,自然雙手奉上。
白鷹:“大廚說了,小主母懷了孕,炸蘑菇畢竟是油炸食品,不能吃太多,每天吃一點就行。”
慕千染瞬間眼淚汪汪:“你為甚麼要告訴他,我是孕婦!”
白鷹:“額,家裡的小孩都不能吃很多油炸食品,孕婦跟小孩差不多吧。”
白彧笑了笑,把她攬進懷裡,給她擦著嘴:“她可不就跟小孩子一樣,饞貓貓,甚麼都想貪多。”
幸好天氣不熱,要不然她能拿著冰激凌當飯吃。
上車後,一行人打算返航了。
白彧看了眼手腕上佛珠,纏上兩圈正好牢牢錮住他的手腕。
這串佛珠並不能禁錮他,只是他自願圈地為牢,只有這樣才能保她一生無憂。
雪慧大師說的未必是真話,但是白彧不敢不信。
他賭不起,輸不起。
慕千染昏昏欲睡,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都忘了問白彧為甚麼要戴著一串佛珠。
聽說人年紀大了,就愛信一些有的沒的,那她以後是不是要跟姐妹去跳廣場舞?
白彧:“白鷹,你是不是在拉斯維加斯欠了四千萬的賭債。”
白鷹背脊發涼,額角瞬間蒙上了一層冷汗:“家主,我被人算計了,他們是職業騙子,合夥詐我。”
他跟家主去過幾趟拉斯維加斯,那裡的大佬們認識他,得知他在自己地盤被人坑了,立馬全城搜捕那對騙子,可人家是專業,早就離開了拉斯維加斯。
白彧輕笑:“你緊張甚麼,那四千萬我幫你還了。”
白鷹:“謝謝家主!”
白彧垂眸,親了親寶貝漂亮的眉眼,閉目養神。
白鷹嚥了咽口水,剛才真是閻王問話,差點被打入地獄。
他賭錢,欠錢都沒問題,但他不該被人騙,這會讓家主懷疑他的能力。
可是家主沒有追究,甚至還幫他填平了賭債,這是為甚麼?
家主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有時候對親信下手都特別狠,為甚麼這次……
白鷹想起了寺廟的食堂,瞬間恍然大悟。
他拍小主母的馬屁,拍對了!
家族那麼多人,絞盡腦汁想要獲得家主的青睞,誰知道正確的拍馬屁方式,是拍小主母的馬屁。
他好像發現了財富密碼……
白鷹這一刻才深刻領悟到,家主對小主母好像不是一般的看重,只要跟小主母有牽扯的事,哪怕是小小的吃食,家主都記在心裡。
白彧睜開了眼睛,眸色幽暗深邃:“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精神病院散了吧。”
白鷹:“是。”
那座精神病院進去的沒一個病人,但是進去久了,正常人也就變瘋了。
甚至醫院裡還有人揹著家主,做一些器官買賣的勾當。
……
柳詩柔被蒙著頭,丟在了馬路邊上。
獲救後,她披頭散髮,瘋瘋癲癲的喊著:“我要報警!我要報警!白彧,你就等著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