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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不相信他活著,染寶精神出現問題

  白澤果然是個瘋子,前腳想要炸死他,後腳又在他面前賣可憐。白彧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不像看一個父親的眼神,而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又令人厭惡的陌生人。

  白家的基因非常優秀,白澤將近五十歲的人,面容依舊帥氣,但是發白的鬢角,枯槁的眼神,跟幾天前狡詐陰暗的男人完全不同。沒有弄死白彧,還被湯沐邑拿捏住了,白澤一點意氣風發的傲氣都沒了,他只想要回妻子留給他的那封信。

  白彧以為白澤會把自己抓起來,威脅湯沐邑交出信,如果白澤真的那麼做,白彧會抽出枕頭下的槍,崩了白澤的腦袋瓜。但是白澤沒有,他只是跟白彧念念叨叨的說了一些話,然後就離開了。

  離開前,白澤還問了一句:“你是怎麼把慕千染控制的這麼聽話?”

  虛心假意和一心一意的眼神是不同,慕千染看白彧的眼神,不像是演出來的愛慕,她是真的愛他,願意包容他的一切。真是可笑,居然有人願意包容一個偏執病態,還會發瘋的男人。

  白彧用了甚麼手段,把慕千染哄得對他一心一意?慕千染看起來比聞朝雨還要嬌氣,還要驕縱,出身也比聞朝雨好,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成為一個男人的禁臠。

  白彧聽出了白澤話裡的意思。

  他靠著床頭,白髮揚起一抹不羈恣意的弧度,薄唇噙著得意地笑:“她愛我,才不願意離開我,並非是我控制她。”

  白澤的背影更加蕭條。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聞朝雨不夠愛他嗎?可是她也真心實意的說過愛他,為甚麼後來她又不愛他了?是她變了心,還是……他做錯了甚麼?

  湯沐邑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白澤,發現他去了蘭葉島西南邊,順著這條線索,他晚上也找到了白彧。

  白彧:……

  我精心挑選的藏身之地,一個兩個都這麼輕鬆找到了?

  湯沐邑熱淚盈眶,像只回到媽媽身邊的小奶狗,眼淚汪汪地說:“太好了,哥,你沒死!”

  白彧這個當事人都沒有他這種喜極而泣的心情,慵懶隨意道:“不敢死。”

  湯沐邑擦了擦眼淚,一屁股坐在了白彧床邊,趁著他受傷佔便宜。

  “對對對,哥你可不能死,嫂子那麼好,很多人都惦記她呢!”

  “你想死?”

  湯沐邑抱住了白彧,低聲道:“我真的害怕你死了,那個老畜生不算,你是我在世間唯一的至親。”

  那些幸福圓滿的人,永遠不明白他心中有多渴望親情,就像正常人不知道盲人有多渴望光明。

  白彧敞著黑色襯衫,腰腹和脖子都纏著白色繃帶,湯沐邑的眼淚順著他脖子流到了腹肌,白彧蹙著眉頭,沒有推開湯沐邑,大掌僵硬地摸了摸湯沐邑的頭。

  湯沐邑愣了一下,瞳孔微縮,興奮激動地抱著白彧繼續蹭。

  白彧忍無可忍,把他推開了。

  除了慕千染外,他頂多能接受白嘟嘟和胖嘟嘟跟他貼貼蹭蹭。

  湯沐邑覺得眼前的大哥,跟第一次的大哥相比,多了一絲人情味,不再那麼冰冷孤寂,這應該都是嫂子的功勞吧。

  湯沐邑擦了擦眼淚,認真道:“哥,我都這麼傷心,嫂子豈不是……既然你沒死,那就趕緊跟嫂子報平安吧。”

  白彧:“不用你教。”

  翌日,也是白彧失蹤的第七天。

  慕千染在床上沒有醒過來,不是死了,而是厭食加傷心,陷入了昏迷。

  整個南伽島都亂了起來。

  幸好有李韻生這個神醫在,要不然這簍子就捅大了。

  宋河:“我都快嚇死了,更何況夫人。”

  白鷹:“家主這次玩得太大了,但收穫也不小。”

  臨近傍晚,一架飛機在南伽島降落。

  白彧心裡忽上忽下,有些不安。

  宋河和白鷹前來接機。

  白彧看到他們後,問:“夫人怎麼樣了?”

  宋河垂著眸子,一臉嚴肅:“夫人陷入了昏迷。”

  白彧心臟都停跳了一拍:“你說甚麼?”

  宋河:“夫人太擔心您了,這七天幾乎都沒有怎麼吃東西。”

  白彧立馬開車,飆到了別墅。

  他額頭和脖子上的繃帶,以及臉上的擦傷,預示著他這幾天的遭遇。

  吟秋捂住了嘴巴:“姑爺,您沒死!”

  古叔:“家主,快去看看夫人吧。”

  臥室。

  慕千染的左手插著針頭,正在輸營養液。

  她瘦了不少,鎖骨凹陷得厲害,眼下是兩抹黑青,竟然比懷孕的時候還要憔悴。

  白嘟嘟和胖嘟嘟趴在床邊,烏溜溜大眼睛擔憂地看著麻麻,聽到門口的響動後,立馬警惕的看過去。

  平日裡爸爸媽媽都在身邊,他們生活在一個充滿愛和安全感的家庭,還沒有養出警惕性這玩意,但這七天發生的變故,逼迫著他們成長了不少。

  看到是拔拔後,他們急促雀躍的喊了起來。

  “拔拔!”

  “麻麻,拔拔回來啦!”

  “拔拔,麻麻甚麼時候會醒?”

  “拔拔,你這幾天去幹了森麼?”

  白彧抱著他們親了親,隨後讓人帶他們離開。

  他側身躺在床上,把憔悴的女人抱進懷裡,鳳眸滿是愧疚和心疼。

  “離開的時候叮囑你好好吃飯,怎麼不聽話呢。寶寶,你怎麼變得這麼瘦了,我養出來的香肉肉都掉沒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難養。”

  昏睡中的慕千染突然蹙了蹙眉頭。

  白彧立馬親了親她,低聲哄著:“不生氣不生氣,都是老公的錯,讓我們家小乖乖擔心了。”

  他溫柔的笑著,眼角卻滑落一滴淚,落在了慕千染的臉上。心疼啊,也不知道這些天她受了多少驚,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他以前還幻想過,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會有一種解脫感,現在白彧只想回到過去,抽自己幾巴掌,你怎麼可以質疑她對你的愛,你那惡劣偏執的思想是在侮辱她的愛。她真的好乖,真的好愛他,白彧的心一會兒熟燙火熱,一會兒煎熬難受。

  深夜,慕千染醒過來看到白彧後,沒有指責他,只是抱著他哭了一場。

  接下來幾天她有好好吃飯,有好好補充營養,白彧喂甚麼吃甚麼,但是很少笑,很少說話。

  除非是白嘟嘟和胖嘟嘟問她問題,否則她都不開口,像一個漂亮精緻的瓷娃娃,眼裡都沒有了光。

  白彧急的嘴巴都長泡了,他問了李韻生,李韻生說慕千染的身體沒事,可能是心理出現了問題。

  類似戰後ptsd,精神出現了障礙。

  ……

  白彧抱著懷裡的小嬌嬌,大掌順著她的背,溫柔跟她說著話,鳳眸卻陰鷙暴戾的看著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戰戰兢兢地說:“夫人應該出現了應激障礙,也就是ptsd,這種情況一般發生在水災,火災或者戰後等情況,因為當時遭受了無法承受的精神刺激,所以產生了精神障礙,可以簡單理解為,她還沉浸在當時的害怕恐懼中沒有走出來,甚至覺得您並沒有活著,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覺。”

  慕千染聽到這話,漂亮純嫩又空靈無神的眼睛看著心理醫生,然後又埋頭隔著襯衫蹭了蹭白彧的胸肌,很乖,也很不正常。

  白彧沉著眼:“怎麼治?”

  心理醫生:“吃藥和精神疏導,但我以往沒有遇到過夫人這種情況,因為丈夫失蹤七天就魂思不定……”

  不知是她愛得太深,還是心理太脆弱。

  白彧:“我知道了,你明再來。”

  心理醫生鬆了口氣:“是。”

  ……

  李韻生已經把白彧第三療程要吃的藥準備好了,聽說這幾天白彧心情不好,他就沒去觸黴頭,等了幾天才找白彧。

  陽光房裡。

  穿著白色碎花小裙子的女人靠著軟椅,長髮烏黑,肌膚雪白,臉上會露出溫柔嬌羞的笑,只是笑眼中並沒有甚麼溫度,很是空洞。

  白彧沒有陪在她身邊,而是站在窗戶前,白嘟嘟坐在拔拔的肩頭騎馬馬,玩了一會兒後,白彧又把胖嘟嘟拋起來,逗得兩個崽崽咯咯笑。

  若是以前,白彧決計不會做這些,但這幾天他發現慕千染特別喜歡他和兩個孩子互動,她看著看著還會笑。白彧停掉了兩個孩子的課業,每天帶著他們玩,累得他們晚上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功夫黏慕千染。

  慕千染看到了李韻生,輕聲喊了一句李大夫,就不說話了。

  李韻生唏噓一聲。

  他雖然是全科醫生,心理疾病卻是沒有研究過。

  但家裡發生這樣的事,不全然是壞事,起碼白彧現在的狀態,非常適合進行第三階段治療。

  因為要逗慕千染開心,白彧心中那些陰暗詭譎的想法全部淡化,他要表現得陽光開朗,這樣才能治癒自己的老婆。他這種心態,正好適合開始第三階段的治療。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彧吃了一顆藥丸,聽李韻生說,第三階段結束後,他頭髮有可能變黑。

  念及至此,白彧摟著懷裡的小嬌嬌,性感沙啞地聲線說:“寶寶,明天我染一個紅髮給你看好不好?”

  這麼不穩健的話,不像是白彧能說出來的。

  慕千染眼神有一絲絲波動。

  白彧:“紫色也可以,你喜歡甚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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