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白彧允許,誰能近他的身。
她全身上下跟沒骨頭一樣,香香軟軟的,單純抱著她就是一種享受。白彧壓住上翹的嘴角,臉色越發陰沉,她稍微主動一下,給他一點甜頭吃,他就像家養的狗,高興的對她搖尾巴,真是下賤得要命。他早就知道自己這顆心的喜怒哀樂全系她一人之手,但狗也有不高興的權利吧?
白彧眼尾殷紅,哽咽道:“抱著我幹甚麼,怎麼不去看你的小哥哥。”
這話,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慕千染心裡又氣又好笑,對湯沐邑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誰?
不是她,而是他吧!
白彧沉聲,諷刺地說:“我脾氣不好,他脾氣好,你說甚麼他肯定都不會生氣,但我不一樣,我心眼小,你拿根線都穿不過去的那種小。”
他心中產生誤會的時候,不僅會殘虐自己的身體,還會自我嘲諷,自我否定,自己把自己貶到塵埃裡。如果慕千染是個意志不堅定的女人,可能白彧說甚麼就是甚麼,不會反駁他,不會安慰他,任由他病態的性格越來越嚴重,冷眼旁觀,看著他活生生把自己折磨死。
慕千染仰著腦袋,親了親她老公緊緻流暢的下頜線。
網上的粉絲是怎麼誇他來著?說他的下頜線,比她們的人生規劃都要清晰。
白彧微微側頭,柔軟張揚的白毛劃過慕千染的臉,扭頭不讓她親。
傲嬌又彆扭。
慕千染可不是白嘟嘟和胖嘟嘟,吃不到自己想吃的就哭,她追過去,又在他的下頜線落下一吻,她也想親親他的嘴巴呀,可是彧寶抿著嘴,不讓她親。
白彧手臂繞過慕千染的後腦勺,修長如玉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陰沉黝黑的鳳眸微垂,聲音淡薄冰冷地問:“你親我幹甚麼?”
慕千染:……
好難伺候的男人。
捂著她的嘴巴,還問她為甚麼親她。
這是想讓她回答,還是不想讓她回答?
慕小白兔眨著瀲灩的桃眸,被捂住的嘴嘟了嘟,在他掌心親了一口。
白彧:!
他瞳孔微縮,懷裡的這隻小白兔甚麼時候學會撩人了?
慕千染輕而易舉拉下他的手,軟乎乎地說:“阿彧,我真的沒有喜歡湯沐邑,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生氣的話,我會很害怕。”
白彧沒有抱她,也沒有推開她,只是這麼淡淡看著她,似乎在掂量她的忠誠度。
慕千染沒有辦法,只能小雞啄米一樣,親著他的嘴巴,因為他的怒意沒有消散,所以無論怎麼親,都叩不開他的牙關。
她好餓,飯菜都快涼了,但是眼前的彧寶怎麼都哄不好,她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搖擺著腰肢,在他腿上摩挲了兩下,白彧蹙著眉頭,清心寡慾的臉龐滿是痛苦和隱忍,像是被女妖精玷汙的書生,被她壓制著無所欲為,但凡他輕輕一推,女妖精就沒辦法近他的身。
日日夜夜嬌養,被捧在掌心長大的小肥屁股,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白彧不想摸的,是懷裡的女妖精勾引他,向來是要甚麼給甚麼,從來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就連求歡也是。一隻手伸進小白裙把持著他最喜歡的愛肉肉,另外一隻手也沒閒著,摁著她的後腦勺,嗜狠又溫柔的親吻著她。
客廳餐廳早就沒人了,圍觀家主和夫人親熱,怕是不要命了。
一頓飯吃下來,哭的人變成了慕千染。
白彧給她擦了擦眼淚,把她抱在懷裡餵飯,喂甚麼吃甚麼,也不敢挑食。
“好乖,以後也要這麼乖。”
他把小寶貝送到臥室後,轉身要離開。
慕千染小聲問:“阿彧,你要去哪裡。”
難道他的氣還沒消?
白彧:“我去看看白嘟嘟和胖嘟嘟。”
他去了嬰兒房。
吟秋和育嬰師偷偷用曖昧的視線打量白彧。
蜜裡調油的小夫妻,連吵架都那麼膩歪。原本她們還在擔心,現在她們只想打嗝,狗糧吃的太飽了。
白彧問:“他們沒有不良反應吧?”
打完疫苗要觀察24或者72小時,有些小嬰兒會出現不良反應。
他不會跟慕千染一樣,膩膩歪歪的親著白嘟嘟,抱著胖嘟嘟,但該上心的事情,他一樣不落。
吟秋:“琛崽和棲崽目前沒有甚麼不良反應,我今晚會守著他們,如果有甚麼情況我會告知您和小小姐。”
白彧嗯了一聲,握了握白嘟嘟和胖嘟嘟的小手,算是完成了今天的親子互動。
主臥。
浴室。
慕千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進浴室洗澡了。
吵架真是一個力氣活。
不過……
她有點想不明白,為甚麼阿彧那麼介意湯沐邑?
她並不傻,如果她看的是赫知南或者雲清晨的綜藝,阿彧反應肯定不會那麼大,想著想著,她得出一個結論。
阿彧跟湯沐邑有仇,亦或者阿彧極度厭惡湯沐邑,所以她看湯沐邑的綜藝,他才那麼生氣。
有甚麼事不能直接跟她說,難道他討厭的人,她會喜歡嗎?
慕千染站在鏡子前,邊脫衣服邊沉思,衣服脫光光了她還在沉思。
白彧回到房間後,看到床上沒人,浴室也沒有洗澡的聲音,擰著眉頭,直接走進了浴室。
見不到她就擔心,就算頭髮沒有白,他肯定也會老的比她快,慕宗塵和慕家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白彧,你面容蒼老的時候,她依舊嬌豔如花,白彧怎麼能沒有壓力。
推開浴室門的時候,他愣住了。
慕千染也嚇了一跳。
溫暖明亮的燈光下,女人妖嬈飽滿的身軀一覽無遺,面板白皙幼嫩,粉色真絲睡裙層層疊疊堆在她精緻雪白的腳踝邊,黑色嫵媚的長髮半遮半掩著白嫩淺薄的脊背,她天真清純的臉蛋泛著羞色,軟糯的懇求:“阿彧,我要洗澡了,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呀……”
白彧鳳眸深邃黑沉,優雅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解著襯衫紐扣,啞著嗓子:“我不想出去,我想進來。”
夜色下。
浪濤一波接著一波。
皎白的月光灑滿海面,隨著它起起伏伏,直至太陽東昇,月光才結束跟大海的糾纏,如果沒有溫柔而包容的清霧色月光,可能誰都不知道大海在夜色中有多雄壯寬闊,它強悍勇猛,有著擊碎一切的力量,但在月光的安撫中,越加乖順溫良,然而此時的蟄伏,只是為了下一次的洶湧澎湃。
……
今天天氣很好。
上午十點的光照,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冬天可是很難有這麼好的陽光。
白彧推著雙子車,帶著白嘟嘟和胖嘟嘟在別墅的大草坪上曬太陽。
他的父愛細胞並沒有增多,只是害怕小寶貝生氣,所以提前做一些她會高興、會饒恕他過錯的事情,比如給兩個嘟嘟餵奶,帶著兩個嘟嘟散步。
這也是白彧以前沒有想到的,竟然要靠伺候兩個孩子,討老婆的歡心。不過白家主昨晚玩得很盡興,即使慕千染要求他陪同觀看追光101,他都會一口答應,沒辦法,昨天玩過頭了,他不後悔,就是怕她生氣。
白彧今天穿著白色衛衣,頭上戴著藍色棒球帽,腳上蹬著一雙同色運動鞋。乾淨、清爽,時尚感拉滿,隨手一拍就是可以做封面的、氛圍感和美感爆表的極品大帥比。
他單手插兜,站在雙子車前,手指逗了逗琛崽的小奶膘,開口道:“你們要是開心了,回去就把你們媽媽哄開心,她應該快醒了,記得見到她要笑。嘖,你衝我笑幹甚麼,頂著跟我差不多的臉,笑得那麼傻氣。”
不知道他是在吐槽琛崽,還是在指桑罵槐。
病嬌的心思別猜,別想,別問。
棲崽盯著白彧的帽子看,似乎覺得戴帽子的爸爸又蘇又帥,咧著小嘴跟他哥一起笑了起來,水潤明亮的眼睛一直盯著白彧,瞳孔都倒映著白彧的模樣。
噗——
伴隨著一道細微的響聲,白彧心中好不容易升起來的父愛,被臭味驅趕了。
“……”
他把雙子車交給了吟秋,眼神有一瞬間的猙獰:“他們拉屎了,幫他們洗屁股換尿不溼。”
吟秋:“哎。”
她是知道姑爺有潔癖的,這點沒有在小小姐身上體現出來,但對上兩個拉屎拉尿的兒子,白彧的潔癖存在感非常強烈。
白彧單獨回到客廳,想了想,從吟秋手裡接過琛崽:“我給他換尿不溼。”
吟秋詫異道:“姑爺,您會嗎?”
白彧不僅會,動作還非常熟練,這讓吟秋懷疑,姑爺半年去嬰兒房看孩子的時候,是不是拿琛崽和棲崽的屁股練過手?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慕千染早上沒有吃東西,白彧趁著她迷迷糊糊的,給她哺了幾口牛奶。誰知道她中午十二點都不醒,累得還想繼續睡,白彧沒有縱著她,用被子裹著她,抱在懷裡輕哄。
“太陽都照屁股了,誰家的小乖乖還在睡覺啊,肚子不餓,不想吃點小蛋糕和冰激凌嗎?白嘟嘟和胖嘟嘟想你了,你早上都沒有去看看他們。嗯……不看他們也好,他們拉的屎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