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她喜歡把手放在肚子上,白彧阻止過兩次,見她喜歡,便由著她了。
似乎腹中的胎兒知道母親在傷心,慕千染小手放在肚皮的位置,有一隻凸出來的小手,握住了慕千染的大拇指。
如果白彧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醒悟。
並非孩子太害羞,純粹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阿彧……”
“你們不要傷害他……”
“沒有人可以……”
“傷害我的阿彧!”
慕千染瞬間睜開了雙眼。
白彧跟著醒了過來,看到她哭的不成樣子,連忙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摟著她哄道:“做噩夢了嗎?”
慕千染看著黑色短髮,臉龐白淨的他,笑著笑著又哭了,像個失了魂的小瘋子,把白彧嚇得不輕,連忙喊了李韻生和關嵐過來。
慕千染:“阿彧,我沒事……”
白彧:“乖啊,我知道。”
他用被子圍著她,低聲問:“寶寶做了噩夢,還是身體不舒服?”
慕千染:“沒有,我只是有點緊張,因為要生孩子了,有點緊張,壓力大。”
她在夢中肝腸寸斷過一次了,那種痛苦無法訴之於口。
她無法改變夢中的結局,但她可以改變眼下的結局。
沒有人可以傷害阿彧。
沒有人可以,她也絕不允許。
李韻生和關嵐走進來的時候,看到慕千染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躺在白彧懷裡,跟小產了一樣。
李韻生連忙給她把了把脈,擔心地問:“沒事吧?”
慕千染搖頭:“謝謝,我沒事。”
不是謝謝他把脈,而是謝謝他借給她的迷藥。M.βΙqUξú.ЙεT
昨天早上她噴的香水,就是迷藥。
昨晚去關嵐的房間,她把自己想知道的訊息問了出來。
李韻生不愧是全科大夫,催眠洗腦的手段一流。他控制了關嵐的心智,還給關嵐洗腦成功,讓她覺得時間無誤,自己沒有露餡。
他連連嗚呼哀哉,說使用了邪術,祖師爺的鬼魂會掐死他,但他依舊幫慕千染辦了這件事。
如果不是沒有問出聞家老巢,關嵐昨天就被廢了,如今留著她,是因為她還有大用。
聞家老巢,已經成為了慕千染心中的一根刺。
不把這個陰險的家族趕盡殺絕,他們就會害她的阿彧。
很多人都知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可是事情來了,他們又下不了狠手。周老夫人曾經給慕千染上過生動的一課,告訴她心慈手軟會留下多大的禍患,外婆死了,她也出徒了,聞家就是她的第一塊兒磨刀石。
她就是一把被周家千錘百煉的絕世名刀,珍貴無比,但沒有開過刃,聞家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
關嵐:“主母,我帶您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慕千染小手揪著白彧的睡衣,柔柔嫩嫩的說:“我不去,我沒事。”
白彧:“寶寶,不要任性,我跟你一起去醫院,陪你做體檢好不好?”
慕千染眉眼彎彎,嘴角扯著一抹甜軟的笑。
白彧:“真乖。”
慕千染:“我不去。”
白彧:“……”
他一隻手捧著女人肉嘟嘟的小屁股,白嫩鵝脂般的香肉從他指縫溢位,滑不溜秋香香軟軟,若是平常他逮住了肯定要好好摸摸,現在只想往她屁股上打兩巴掌。他急的嘴巴都要長泡了,她還任性。
慕千染:“我要去陽光花房,那個千平的花店,你說要帶我去的。”
白彧怒目瞪著她,換成別人早就求饒了,慕千染嘟著嘴巴,就要去花房,不去醫院。
他挫敗的扶著額頭,問李韻生:“她身體沒事吧?”
李韻生意味深長的說:“身體沒事,就是夫人需要控制好情緒,不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擔憂,您和兩位小少爺,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關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下一秒聽到慕千染笑著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陽光花房?”
關嵐頷首:“多謝夫人,父親今天要我過去做一個實驗,可能沒有辦法陪夫人了。”
慕千染:“沒關係,以後多的是時間。”
只是你以後就沒有甚麼時間了。
她甜甜的笑著,摟著白彧的脖子晃了晃,要去陽光花房,吃完早餐就要去,要玩一整天。
誰見了不說一句,這是個天真無邪,沒心沒肺的傻白甜,心裡只想著玩,一點都不裝事。
關嵐微微一笑,顯然她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沒辦法。
慕千染是天生的柔軟小白兔,只要沒親眼看到她做惡事,就絕對不會懷疑她有鬼。
慕千染做壞事,跟慕小白兔有甚麼關係?
……
吃早餐的時候,慕千染特別乖,讓她喝粥,她就差把碗舔乾淨。讓她喝牛奶,她咕嘟咕嘟喝乾淨,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古叔誇她真乖。
他是看著白彧長大的,有資格說這種話。
白彧冷笑,他已經看透她了,乖甚麼乖,她要是真的乖了,他起碼能多活兩年。
“阿彧,我吃好飯飯啦,我們可以出門了嗎?”
“我還沒有吃完。”
“那我等阿彧。”
“嗯。”
吃完飯後,白彧穿著奶白色高領毛衣,外面是駝色風衣,跟慕千染是情侶裝。
奶白色毛衣襯得他臉龐溫潤如玉,他垂著睫毛,修長泛粉的指尖整理著小書包,豬咪和小奶瓶,還有紙巾和零食,以及bolingboling的小發卡。他忙碌起來的模樣,像極了任勞任怨的小奶爸,溫順俊美的臉龐,純良無害,還有一點奶萌。
當他抓住胖成一坨的貓咪,左手拎著奶白色小書包,右手抱著雪白的大肥貓。純欲奶誘的小奶狗感覺更加強烈了,想要推倒他,讓他給自己生崽崽。
慕千染嘴裡咬著一根乳酪棒,就著眼前的美色,緩緩把水果味的乳酪棒嚼碎吞下。
她平常只會把阿彧氣到哽咽,氣到哭,從來沒想過害他瘋,聞家那些人敢毀了她這麼好的阿彧,真是該死,該死!
白彧當然不會騰出一隻手抱著大肥,他把貓咪跟豬咪一起塞進了書包裡。
大肥:(▼ヘ▼#)
它的肥屁股坐著小奶瓶,懷裡抱著粉色的豬咪,腦袋頂開書包的蓋子,兇巴巴的盯著白彧。
沙啞的貓嗓喵了一聲。
人不能,起碼不應該。
針對一隻立了大功的貓貓,這是人該做的事嗎?!
白彧單肩揹著小書包,沒管大肥的抗議。
他扶著慕千染上車,低聲說:“不能玩一天,中午可以去附近的披薩店,聽宋河說很好吃。”
慕千染:“只吃披薩嗎,有沒有人管管啊,島主虐待人啦。”
白彧:“……”
氣我吧,就氣我吧。
不爭氣的眼眶差點又紅了。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是淚失禁體質,可能是沒遇見慕千染這個過敏原。
白彧:“那就去川菜館,把你嘴巴辣的紅紅的,肚子裡的兩個雞蛋羹變成兩碗胡辣湯,多好,還能變身。”
慕千染繃不住笑了:“阿彧我逗你的嘛,吃披薩就吃披薩。”
白彧:“那家披薩店很多小姑娘去,廚師是營養師,做出來的披薩口感好又營養,你如果不喜歡,我們就回家吃。”
這些都是宋河跟他說的,至於宋河怎麼知道,一聽就知道他沒少去披薩店獵豔。
慕千染抱著他的胳膊,小腦袋乖巧蹭了蹭:“我喜歡我喜歡,我也是小姑娘,我要去披薩店。”
白彧嘆了口氣,鳳眸深情的看著她:“你聽我的話,別惹我生氣。”
慕千染:“嗯,我聽話。”
……
陽光花房。
聽說今天島主和島主夫人要來,店主提前清場了。
慕千染坐在花瓣形狀的木椅上,就不動彈了,大肥上躥下跳的都比她興奮。
白彧:“累了?”
慕千染:“我都沒玩呢,才不累。”
她看了眼身邊的白鷹:“把相機拿出來給我拍個vlog,我抽空發到微博上,免得粉絲以為我和白彧人間蒸發了。”
白鷹:“是,主母。”
慕千染晃著小腳,問白彧:“這裡的花可以摘嗎?”
白彧:“可以。”
只是需要給店主一筆損失費。
慕千染手一指:“那朵玫瑰開的好漂亮,你把它摘下來給我。”
白彧:“嗯。”
他連著枝摘下了那朵最漂亮的玫瑰,剔掉刺後,遞給她。
慕千染聞了聞,然後示意白彧蹲下,把帶枝的玫瑰,別在了他的耳朵上。
人比花嬌,俊雅天然。
整個花房裡的花加起來,都抵不過他殊色無雙。
她捧腹大笑,真誠的眼神讚美道:“阿彧,你好美。”
白彧跪在她面前,勉強跟她平視,雙手放在她腰側的椅子把手上。守護,臣服的姿態,風流俊美的臉龐,寵溺縱容。
慕千染:“白鷹,你拍下來了嗎?”
白鷹:“嗯!”
白彧:“開心了?”
慕千染點頭。
白彧沒有把花拿下來,他摸了摸女人軟嘟嘟的小臉,溫聲說:“等會兒吃飯,也要乖乖的,跟早上一樣。”
慕千染點頭:“我要給家裡打個電話,我想啞巴爺爺了。”
白彧:“好。”
他撥通了周玠的手機。
周玠:“妹夫?”
白彧:“染染有話跟你們說。”
慕千染接過手機:“大哥,我想跟啞巴爺爺說話。”
周玠:“好,他就在我身邊。”
乾瘦羸弱的老人出現在鏡頭裡。
慕千染:“啞巴爺爺,你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就過來陪我好嗎?”
啞叔點頭,用手比劃著,這幾天就過去陪他。
慕千染笑道:“不急,下個月我快要生的時候你再過來吧。”
島嶼另外一頭。
關嵐分析著啞叔的形象。
不足一米七的身高,手掌大幹枯,還不會說話。關玥說他會武功,普通保鏢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沒有白彧厲害。
來就來吧,來也是死路一條。
——
PS:今天生就是今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