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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2022-01-13 作者:荷風送

天才一秒記住·八六中文網(

很快宮裡便來了人,奉的太后的旨意,是來給顏熙送做鳳冠的珠玉寶石的。

一行有好幾人,領頭的是個白面無鬚的男子,身上穿著宮裡太監的衣服。他身後,跟了四名宮女,皆穿一樣的宮裝。

四名宮女手上,都捧著個金絲描線的紅色盒子。

人雖不算多,但陣仗卻是頗有些大。那太監將手中佛塵一甩,然後便站在簪花坊大門前叫唱了起來。

“傳太后懿旨,顏氏接旨。”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唱戲。

本就已經吸引來了不少目光,這會兒又是聽到“太后”,又是聽到“懿旨”,更是無數個人圍觀了過來。

皇城腳下長大的人,雖對皇親貴族不算太陌生,但平頭老百姓也沒幾個是見過宮裡的人的。

這一時不免覺得稀奇。

顏熙聽到響動後,立即從樓上下來,然後領著鋪裡一眾夥計出門去接旨。

有關接旨的一應禮儀,魏珩之前有細細說給她聽過。所以,顏熙這會兒只按魏珩說的來做,倒是不緊張。

“民女顏氏,拜見太后娘娘。”顏熙跪在了太監跟前,行匍匐大禮。

跟在她身後的一眾數人,自然也都跟著跪下。

而方才圍觀的群眾見狀,也都跪下,口中大呼太后千歲。

直到一陣陣叩拜聲漸漸聲止後,那太監這才開口傳口諭道:“太后口諭,命簪花坊老闆顏氏在一個月內完成順安縣主大婚所需鳳冠,若有違延,需得自行進宮見面太后請罪。若如期完工,又得順安縣主喜歡,太后必有重賞。”

“顏氏,接旨吧。”

顏熙忙道:“民女顏氏接旨,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傳完旨後,太監便喚了起。

顏熙站起身子後,太監微側頭示意一番,四名宮女便一一走到了顏熙跟前來。

那太監則繼續說:“太后說,這些都是按著那次姑娘所言準備的。太后叫姑娘先用著,若有缺甚麼短甚麼,叫姑娘只管說。”

“是。”顏熙又應下。

然後,她拿出了那個提前準備好的錢袋子來,悄悄塞給了領頭的太監。

太監雖沒說甚麼,但接過來的同時,已在手中掂了重量。

他臉上笑容不變,仍是和之前一樣。

“既如此,那咱家便回去了。”他說,“還得回去給太后老人家覆命。”

顏熙忙說:“您慢走。”然後示意丁香幾人將宮女手上的東西接下。

她也親自接了一個來。

之後,顏熙等人是目送了太監及四名宮女徹底離開後,這才轉身回的鋪裡。

宮裡賜下來的東西,價值珍貴自不必說,更是皇權的象徵。所以,顏熙心中很明白,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她都必須和這些御賜之物形影不離。

這些物件在哪兒,她人就必須在哪兒。

若有閃失,弄丟或弄壞一二件,那都是重罪。

魏珩算著時間,等在了傳懿旨的劉公公回宮覆命的必經之路。

見前面是魏國公府的馬車,劉公公主動停了下來。

兆安就候在馬車旁,望見人過來了,他迅速向車內的人稟告了一聲。

然後魏珩合上書,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豪門矜貴的公子,一身素錦著身,就這樣施施然出現在眼前,叫人眼前倏的一亮。

但公子看著光風霽月,清亮明朗,實則氣勢逼人。

身居高位,手握實權的人,沒幾個是真正的綿軟良善之人。

劉公公見狀,立即從馬背上跳下來。

“魏大人。”劉公公率先過來同魏珩打招呼。

“劉內侍打哪兒來?”魏珩明知故問。

劉公公便笑著答說:“奉明德太后的旨意,去簪花坊傳旨的。”

魏珩點了點頭道:“此事本官知道。”又問,“可還順利?那簪花坊的老闆剛入京時曾寄住在寒舍幾日,若有得罪之處,便是我魏某之過。”

劉公公忙道:“魏大人您說的哪裡話,貴府親自教出來的人,哪會有差錯?那顏姑娘一應禮數皆十分周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

魏珩看了兆安一眼,兆安便即刻上前來,捧了個以金絲勾勒成的金袋子遞過去。

兆安說:“我們大人平日出門都一切從簡,此番隨身也沒帶甚麼物什,這些劉公公且先拿著。”金絲錢袋裡面,裝是自然是金子。

這劉內侍最是喜歡金物。

劉公公忙推謝幾番,但最終還是笑著收了下來。

劉公公自然明白魏珩的意思,既然是從魏家走出來的,日後不論如何,他總該要多費心照拂一二。

顏熙是婉柔舉薦的,這在宮裡並不是甚麼秘密。但不是秘密不代表宮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何況,婉柔在宮裡身份尷尬,也並沒多少人會真正看她的面子。先太子之女,不說同皇子皇女們沒有可比性了,就是連一些豪門千金都比不上。

而這劉公公在後宮中有些地位,如今魏珩這般提點,只要他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魏珩也並沒指望他能多照拂,只希望不背地裡使絆子就成。

魏珩知道,如今太后不信任尚服局而選擇相信一個宮外的女子,想來顏娘此番儼然是得罪了尚服局的女官們。

日後同宮裡勢必多有來往,千絲萬縷的,她總需要有些靠山和人脈。

太后成不了她靠山。

至少目前不能。

而婉柔罩不住她。

所以,魏珩只能親自出馬幫她打點一二。

宮裡勾心鬥角多得是,便是品階不高的女官,自也有其勢力在。

*

顏熙這兩日讓丁香把簪花坊樓上給收拾了一下,她如今直接住在了這兒。

這兒住起來雖不比住在食為天踏實、舒服,但顏熙卻能很好的保護著宮裡御賜下來的那些珠玉寶石。顏熙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她需要寸步不離的守著這些東西。

這日衛夫人過來坐,看到顏熙竟搬到了這邊來住,不免心疼說:“你也太拼了些。”衛夫人總捨不得顏熙辛苦,她希望這個小姑娘可以活得輕鬆一些,恣意快樂一些。

眼瞅著她如今這般辛勞,衛夫人總覺得她可憐。

衛夫人眼皮子有些軟,稍稍傷心一些,就會眼紅掉淚。

相比起來,顏熙如今算是堅強很多。

顏熙見狀忙遞了帕子去,又親手幫她擦拭。

“伯孃,您可千萬別覺得我是受盡了委屈的,您不知道我如今多開心呢。”顏熙是真的變了很多,如今和一兩年前的她比起來,不知道要厲害多少。

從前她只以為,女人天生就該依附於男人,就該到了年紀就把自己嫁了,然後在家相夫教子。

一輩子都活在男人的羽翼之下。

可如今她才漸漸知道,原來自己出來立門戶、闖天地,也是有一番樂趣在的。

而且對她來說,這種樂趣要遠比成親生孩子來的更多。

“起初剛決定要從魏家搬出來時,也有害怕過。怕會很艱難,怕日子捱不下去,也怕在這京城中沒有我們幾個的立足之地。但出來了後,我的每一天都很快樂,而且是一日比一日快樂。所以,如今雖辛苦,但我心裡卻是甜的。”

“再沒甚麼是比付出了後得到回報,更值得期待的了。”

“伯孃能看出來,你是很開心去做這些的。”衛夫人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悲傷,所以她忙止住了眼淚,然後從一旁系在腰帶上的荷包中拿出一個玉白瓷瓶來,“這個,是你三哥叫我轉交給你的。”

顏熙認得這個瓶子,之前她還住在魏府時,魏珩給過她。

她知道這脂膏肯定很貴重,所以想也沒想就搖了頭。

“多謝三哥好意,但我不能要。”

衛夫人說:“你三哥好不易弄到的,你若不用,豈不是枉費了他一番心意?他也是心疼你,拿你當親妹妹待。他們兄弟三個打小就盼著能有個妹妹,我跟你伯父也希望能生個閨女,可始終不如人願。誰承想,如今都過了半百的年紀了,倒得了你這麼大個閨女。”

顏熙也被說得心裡暖暖的。

但她還在糾結。

衛夫人又說:“我這把年紀了,又不必做手藝活,肯定是用不上的。你三哥跟你伯父,兩個粗人,肯定更是用不上。你若再推辭,那隻能擱那邊閒置了。”

顏熙說:“可以留著給未來三嫂用。”

衛夫人則笑道:“那得等到甚麼時候?”又說,“若來日你三哥真成了親,那自也有她的那份在。如今這份,是兄長給妹妹的。”

顏熙能不帶絲毫遲疑跟猶豫去拒絕魏珩,但卻不能這樣對待衛家人。

所以顏熙思量一番後,到底還是收了下來。

“我知道此物極為珍貴,得一瓶很不容易。伯孃,您回去萬要告訴三哥,日後萬不必再去求這個了。我只收這一回,再給我我肯定是不要了的。”

“好好好,你的話我定給你帶了去。”想著她這些日子定然很忙,她不便多打攪,便起身告辭,“你忙著去,我改日再來看你。”

顏熙忙起身相送。

衛夫人才回去,衛轍便尋了過來。

“她收下了嗎?”衛轍開門見山直接問。

“收倒是收了,只是這孩子,多少還是有些見外了。”衛夫人如今上了些年紀,有些累,出門一趟回來後,她便微微有些喘。

被丫鬟扶著坐下來後,她才看向兒子道:“雖然我跟你爹爹拿她當閨女待,你也待她如親妹,但畢竟她不是咱們家的人。所以,她的這點客氣和距離,我也能理解。”

“只是苦了這孩子。”衛夫人不免又要感嘆顏熙的身世,“如今一個至親之人都沒有了,最親的舅舅也不在身邊。這偌大的京城,就只靠她自己打拼,想想我都心疼。”

衛轍知道母親心地善良,最是見不得別人不好。

他記得從前他還小的時候,母親是瞧見路邊有人乞討,也得感嘆幾句人家可憐。

何況是顏妹這樣的,同她有頗多淵源的。

所以衛轍走了過去,矮著身子蹲在了母親跟前,笑著道:“您別忘了,不是還有兒子嗎?”衛轍寬老人家的心,“您兒子雖然不多出息,但如今好歹也算有點身份和地位。有兒子在,誰敢欺負顏妹?”

衛夫人說:“你是該多照拂照拂她。”

衛轍說:“此事您就放寬了心吧。”又說,“這京裡沒幾個不是聰明人,咱們府上同顏妹多有來往,但凡有人暗地裡稍稍打探一番,也是知道她是不能欺負的。至於宮裡……她是奉明德太后之命辦事,更是無人敢為難。”

“最多……也就是她這陣子忙一些,辛苦一些。但只要她忙的開心,您也就由著她去好了。顏妹也年紀不小了,她自己心裡該有自己的想法在。您若是這樣三天兩頭去哭一場,反倒是給她壓力了。”

衛夫人被逗笑起來。

是又氣又笑。

“你老孃眼皮子軟,就是愛哭,怎麼了?在吉安老家的時候,你大哥二哥都不敢這樣拐著彎說你娘,你倒是敢。”衛夫人笑著罵。

衛轍則說:“兒子哪敢啊,兒子是心疼您。多淚傷身,多思多慮也傷身,您如今這把年紀了,該把心境放得平和一些。”

衛轍一句話,更是把衛夫人點炸了。

“我如今哪把年紀了?”衛夫人雖然的確上了年紀,但她也頗有些不服老,平日裡最聽不得別人明著暗著說她老、說她年紀大。

衛轍離家十多年,明顯還沒完全把他老孃性子摸準。

自知說錯了話,衛轍忙賠禮道歉。在母親面前,他也是好話說盡。

衛夫人這才漸漸消了氣。

但這會兒瞥著兒子,想起方才顏熙說的那句話,她不免也開口催促道:“你年紀不小了,你大哥二哥有你這個歲數的時候,都當爹了。你要真孝順,趕緊把親事張羅起來。”

又問:“那麼多登門相看的大家小姐,好幾個是又美貌又好性兒,你當真沒一個瞧得上的?”

衛轍忙說:“此事不急,日後慢慢再議。母親您今日勞累,還是先去歇下吧。”又吩咐衛夫人身邊的丫鬟,“香蘭,你扶老夫人去寢臥歇著。”

交代完後,衛轍匆匆朝母親抱了抱手,而後轉身大步離去。

衛夫人話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一轉眼,兒子就已經跨出門檻了。

她只能唉聲嘆氣。

*

不僅魏珩差派了人暗護在顏熙身邊,衛轍也同樣做了。

所以,魏珩知道衛家人同簪花坊走動的動向,衛轍同樣也知道魏珩這邊的一些動向。

知道魏珩魏大人此番人在何處,所以衛轍從軍營中回來後沒直接回府,而是尋到了魏珩這兒來。

魏珩這會兒正靜坐在簪花坊對面的那家茶肆,靠窗而坐,窗戶正好對著街對面簪花坊二樓的窗。魏珩一抬頭,便能看到對面的動靜。

只不過,顏熙素來是將門窗都緊閉上的,魏珩這會兒只能看到一扇窗,看不到人。

但他也不是特意為著看人而來,他是想看看簪花坊附近的情況。不知道為甚麼,近來直覺總是不太好。

他總覺得有人會對顏娘不利。

衛轍的突然造訪,魏珩一點也不例外。看到英姿偉岸的衛將軍過來,魏珩只淡定的招呼他坐。

衛轍倒不客氣,走近後將後袍一揚,直接就盤腿坐在了魏珩對面。

然後他側頭往窗外也看去一眼,再回過頭來時,眉心已經隆起。

“魏世子,你如今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可否告知衛某一二?”

衛轍有些看不太透跟前這個人了,要說他心裡沒有顏妹,可這些日子來他的確是事事都在為顏妹考慮和思量。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他都一應為她打點周全。

可若說他心裡有,可他又態度曖昧不明,也不見他給過甚麼承諾。

他多少能看得出來,顏妹雖然態度強硬,鐵了心要同這位魏世子一刀兩斷,但她心裡多少還是不能徹底放下、完全忘掉的。

或者說,不會這麼快,她還需要時間。

他們二人既是郎有情妾有意,為何不能坐下來彼此間好好談一談?

為何非得要這般。

魏珩聞聲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他平靜看向坐在對面的衛轍。

靜視了一會兒後,他倒誠心如實相告道:“說出來衛將軍或許不信,但在魏某心中,顏娘早是魏某的妻了。”他也坦誠,“我承認,起初帶她回京時,並沒想過要以妻之位迎娶。但後來相處時間久了……尤其是顏娘離開後,我也有過反省。”

“從前太看重門第出身,以至於便是心中喜歡,也做了懦夫,不敢承認。可如今,我不得不承認,門戶不當又能如何。我是生在了富貴之家,但若論起來,未必有尋常百姓家的兒女幸福。而讓我看起來尊貴的出身,對看不上眼的人來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事。”

說到此處,魏珩不由又想到夜間的那個夢。

近來總做夢,夢境大同小異,基本上都是他和顏孃的相處片段。

而昨日夜間,當再夢到顏娘時,他就清楚的記得顏娘似是說過一句話。

她說,若他不是公府世子,不是皇親國戚,他就只是真正的衛家三郎,那該多好。

當然不是顏娘對夢裡的那個他說的,是她對身邊的丫鬟說,而被夢外的他聽到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去告訴她你是想以正妻之位迎娶她?”

衛轍實在不懂,既是郎情妾意,又是以妻位相許,那這二人還有甚麼可鬧的?

魏珩又看了衛轍一眼,然後說:“若我不能把身後之事處理妥當,貿然去提,不過也只是空口一句話而已……蒼白無力。”

“所以……你是想著,等哪日你能排除了萬難,能完完全全的在你們家自己一手遮天了,你再提?”見他的確是誠心和誠懇的,衛轍態度倒好了不少,“但你們家關係實在複雜,你爹你娘又都態度堅定且手腕強硬,就算你日後能反抗成功,那你也得想想顏妹能不能等你到那時候。”

衛轍比他急,不免給他出了主意。

“不如你去把你心中的這個想法跟她說,至少讓她知道她等著是有希望的。這樣總也好過,你們二人在這兒互相猜謎吧?”

魏珩不是沒想過說,只是他仍有頗多顧慮在。

顏娘想離開他的態度堅決,他怕他即便是說了,顏娘仍是不屑一顧。

還有一個顧慮便是,他也怕因此會給她招來禍端。

魏家走到如今,仍位高權重,深得皇權倚重。一直以來,想同魏家結親,想做他的世子夫人的人,不勝列舉。

世家之人醃髒手段多,也不乏一些人罔顧生靈,草菅人命。

有人為了利益和權勢,會動用手段想盡辦法得到一切、毀滅一切。

縱他已是全心全意在護著顏娘,也不敢保證她能在長安城這座大染缸內毫髮不傷。

若他的心思叫人窺探到,怕有人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先下手為強,除為後快。

魏珩知道衛家一家都是真心待顏熙的,所以,此番在衛轍面前,他倒沒藏著自己這個顧慮。

衛轍雖不能理解世家的瘋狂和齷齪,但他也是在軍權和政權中心混跡了這麼久的人,一些醜陋骯髒面,他自然是見識過。

對魏珩此番所言,倒也能理解。

所以,衛轍也就沒再多言甚麼。

而當天夜裡,魏珩又做到了那個夢。只不過,這次夢中卻不再有濃情蜜意。

他夢到顏娘噴了一口血,然後轉瞬人就倒在了榻上。

一動不動,再沒有平日裡的半點生氣。

魏珩掙扎著從噩夢中驚醒,此刻更是渾身溼透,大汗淋漓。

可即便是醒了,也知道那是夢,不是真實的,但他仍是心有餘悸。

甚至有些心慌,他擔心顏熙此刻的安危。

因為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兆安。”魏珩一邊掀被褥起床,一邊衝外面喊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100個紅包~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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