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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熙立即去看魏珩臉色,卻見他神色如常,並沒甚麼變化。
魏珩只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兆安躬了一下腰後,就又退了下去。
魏珩回眸,見顏熙盯著他看,臉上再無絲毫睏倦之意,還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眉心輕蹙:“怎麼了?”
顏熙本能的對這位謝國公府獨女很好奇,前世就是。她很想知道,到底是甚麼樣的女子,能最終讓魏珩點頭同意和她定親。
因為在定下謝氏女之前,魏家其實有給魏珩選過很多別家小姐,但都一一被魏珩拒絕了。
可能是習慣使然吧,這會兒再聽到謝家小姐名諱時,顏熙很快就對她有了興趣。
但轉念一想,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和如今早無關係。
所以,顏熙只是搖了搖頭:“沒甚麼。”
魏珩望著她,想到她方才突然的就炯炯有神的樣子,好奇問道:“你認識謝姑娘?”
“不認識。”顏熙想都沒想,一口否決,“她是高不可攀的貴女,我只是才入京不久的,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她。”
魏珩想說,你方才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對謝姑娘很感興趣的,但見她不肯說,又想著,她從前的確不該是見過謝端玫模謔薔兔輝儻省
垂眸看了眼棋盤上亂糟糟的局勢,魏珩忽然存了點逗弄的意思,笑問:“看你現在精神不錯,還要不要繼續?”
顏熙立即又一陣睏意席來,她悄悄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魏珩無奈,只笑著搖了搖頭:“既是困了,就進去休息一會兒。”
*
顏熙退下去後,魏珩又喚了兆安進來。
兆安說:“小的方才去打聽了一番,這會兒謝家遊船上,除了謝國公與謝世子父子在外,謝家老夫人和謝大姑娘也在。這會兒,也有些人過去謝家船上串門了。”謝家倒不至於太受冷落,也總有不那麼勢力的人家。
謝家當年和先太子府走得近,後今上血洗太子府,登上帝位後,對這些先太子府的舊部雖沒有趕盡殺絕,但也是沒有再重用。
甚至,還擼了謝家一眾男眷官職,只留了爵位,打發他們回原籍去了。
如今十多年過去,當年的老國公已經病逝,而如今的謝國公在當年並未涉及黨爭,聖上到底顧念謝氏一門曾於皇室和天下皆有恩,這才又重新召回。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早不是先帝在位之時了。
如今的謝家,也早不再是當年的謝家。
“你也親自備份禮送過去。”魏珩交代兆安。
兆安應“是”後,便又退了下去。
魏珩仍靠窗靜坐未動,這會兒窗戶開著,透過窗戶,魏珩能看到外面湖面的繁華景緻。
隱約的,還能看到謝家的遊船。
只是隔的太遠,他看不太清。
魏珩手指在案几上叩了叩,收回目光後,又喊了兆安進來。
魏珩心不靜的時候,最大的愛好就是煮茶。
他讓兆安奉了茶具過來,他則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窗邊。慢而認真的走著每一個步驟,這能讓他的心很快就平靜下來。
而心中的怨與恨,怒與嗔,也能隨之漸漸淡去一些。
魏珩茶才煮好,正準備斟上兩杯,一抬眸,就見兩位舊友登了魏家的遊船。
很快兆安便來稟:“世子,謝國公和謝大姑娘過來了。”
“快請。”
轉眼那兄妹二人便走進了船艙,魏珩身未起,仍靜坐在蒲團上,他提著茶壺斟滿最後一杯茶後,又重將茶壺擱了回去。
而後才抬眸看向那兄妹二人道:“來的正巧,剛剛煮好的茶,一道嚐嚐。”
*
顏熙是真困了,去了內艙後,還真小憩了一會兒。
等她醒來時,魏琦魏珊都已經回來了。隔著道門,顏熙都能聽到魏琦魏珊一處說話的聲音。
“方才回來時,一路上聽到好多人私議謝家的姐姐。說她都二十有四的年紀了,竟然還沒定下親事。還說謝家當年多威風,只因站錯了隊,如今成了權貴中的破落戶。他們說的那麼不堪,我還以為謝家兄妹是甚麼豺狼猛獸呢,方才見了面才知道,謝國公溫和寬厚,謝家姐姐更是溫柔端莊,是再知書達理不過的了。可見,外面那些人說的話根本不能信。”
“他們就是嫉妒謝家。”
如此為謝家鳴不平的人,正是魏琦。
魏琦口無遮攔,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但魏珊卻謹慎許多。
魏珊說:“二哥好像和謝家兄妹私交不錯,他未必喜歡我們這樣私底下議論這些,你還是不要說了。”
魏琦皺著臉哼道:“我就是心裡生氣嘛。”
但她知道魏珊所言也對,於是也就沒再對此事長篇大論。
恰好這時顏熙穿戴齊整出來了,魏琦見狀,立即迎過來。
小嘴叨叨叨,又開始說個不停歇。
“可惜了,顏姐姐你方才在休息,沒能跟謝家姐姐碰個面。你若見到她,你肯定也會很喜歡她的。”
方才魏琦魏珊姐妹二人說的話,顏熙都聽到了。這會兒她竟也不知道,沒能見著謝大姑娘一面,算不算是可惜。
不過顏熙覺得,可惜不可惜的,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她終究是不屬於這裡的,是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
她該回到她應該呆的地方。
所以顏熙笑著接魏琦話說:“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又道,“可能就是沒有緣分吧。”
顏熙忽然心裡更釋然了些。
她本來就和魏珩不是一條道兒的人,魏珩和謝家大姑娘才是志同道合的。
他們才是外人眼中,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們成親後,必能夫妻琴瑟和鳴,恩愛一生。
如今越是想到這些,顏熙便越是為自己之前對魏珩的死纏爛打而羞愧臉紅。她忽然又想到,當初她和魏珩行歡之後,總喜歡趁著事後去問他他喜不喜歡自己。
每每魏珩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她笑。然後可能是被她問煩了,他會再一次的摟著她翻身而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當時她以為魏珩多少是有些喜歡她的,可如今想來,只覺盡是羞辱。
魏珩從沒對她說過重話,也不曾言語羞辱過她。但她如今再細細回味過去,只覺得他對自己處處皆是羞辱。
顏熙忽然又羞愧又委屈。
羞憤難當,一時血氣上湧,瞬間便滿面通紅。
魏琦嚇死了:“顏姐姐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病了……”
魏珊見情況不對,也忙緊張走過來問:“怎麼了?”
顏熙:“……”
其實就是對自己曾經的言行感到羞憤而已。
還好如今她甚麼都沒做,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還可以重新做人。
“沒甚麼。”顏熙尷尬笑了笑,然後以手掩面,“我自幼便有這個習慣,剛睡醒時臉會發熱發燙。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真沒事嗎?”魏琦還是不放心,“若實在不舒服的話,叫二哥派人去叫了大夫來瞧瞧看吧。”
顏熙可不想因為此事而驚動魏珩,她能借口騙得過魏琦魏珊,恐怕不一定能騙得過魏珩。
她不想再給自己生事。
所以顏熙趕緊揉了揉自己臉,然後問:“你們看,是不是好多了?”
魏琦魏珊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二人還是異口同聲:“是好多了。”
魏琦:“你沒事就好。”又拉顏熙往外面去,“這麼好的日子,又是難能出來一趟的,睡覺多可惜啊?這會功夫外面景色可美了,我們快去外面玩兒吧。”
顏熙被魏琦拖著走,魏珊也只能跟上。
*
顏熙卻是沒心情去賞燈色,她這會兒滿腦子裡裝著的都是別的事。
好在時辰也不早了,就算沒有宵禁,也都不會真的鬧騰到太晚。
很快,二更一過,魏珩就差人來喊她們回去了。
顏熙和魏珊都覺得累,但魏琦明顯意猶未盡。不過等上了回國公府的馬車後,三人都累得倒頭就睡。
可能是後來同魏琦魏珊一起又飲了點果酒的緣故,顏熙這一覺睡得很沉。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中途竟然都沒醒過。
外面天矇矇亮了起來,仔細聽,也能聽到院子裡有丫鬟嬤嬤灑掃的聲音。
丁香聽到動靜,忙進來伺候。
“我昨兒是怎麼回來的?”顏熙只記得上了馬車的事,後來她在馬車上睡著了後,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
所以這會兒瞧見丁香,她忙問。
丁香先去給顏熙倒了杯熱水喝,然後才說:“和二姑娘三姑娘一樣,都是院子裡的粗使嬤嬤揹你們回來的。”
顏熙聞聲,心口提著的那口氣漸漸鬆了下來。
許是昨兒想到了太多有關前世她和魏珩相處的事,所以這會兒也有些懵著了。
也是,她和魏珩如今關係清白,魏珩又怎麼可能會抱她回來。
到底是她多想了。
如今細算來,離魏珩離京,也就只有半月時間了。
她很快就會有自己的生活。
“丁香,幫我穿衣吧。”她要繼續去埋首作畫,做簪子。
這些才是她該做的事,是她原本生活的樣子。
等她出去了後,她先去桂姨那兒住。在桂姨那兒呆一陣子,慢悠悠的帶著丁香她們選宅子擇鋪子。
等把鋪面定下來後,就再擇一個吉利日子開張,然後她就好好做生意。
等生意穩定了,趁著如今年紀還不算太大,或也可再擇一個溫柔體貼又和她門當戶對的夫君。然後他們一起經營生意,再生兒育女,過尋常老百姓家最尋常普通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才是她這輩子期待和嚮往的日子。
至於魏珩……她會把他徹徹底底的忘掉。
“外面天還沒大亮,姑娘昨夜又回來得晚,何不多睡會兒?”丁香一邊幫顏熙穿衣一邊問。
顏熙笑道:“睡也是睡不著了的,不如早早起來幹活兒。”
丁香:“可是姑娘這也太辛苦了些。”
顏熙卻不覺得辛苦,她只覺得充實。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繼續掉落20個紅包~
明天會上一個千字排行榜(俗稱夾子),所以為了保證位置,明天更新時間不定。
最晚在晚上11點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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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蘭因是人人稱讚的好賢婦,最終卻落到一個被人冤枉偷情下堂的結局。
她被蕭業趕出家門,又被自己的家人棄之敝履,最後眼睜睜看著蕭業和她的妹妹雙宿雙飛,她卻葬身火場孤苦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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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了。
和離後的蘭因買宅子買鋪子,過得風生水起,反倒是蕭業逐漸覺得不習慣了,可當他鼓起勇氣去找蘭因的時候,卻看到她跟朝中新貴齊豫白笑著走在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蘭因居然也能笑得那麼明媚。
蘭因循規蹈矩從未對不起誰,真要說,不過是前世那個被冤枉跟她偷情的齊豫白,他本來應該能走得更高,卻被她連累,沒想到和離後,她竟跟他慢慢相熟起來。
齊豫白冷清孤寂,可在黑夜中煢煢獨行的蘭因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疼愛,他和她說,你不是不配得到愛,你只是以前沒有遇對人。
*
大理寺少卿齊豫白冷清剋制,如寒山雪松、月下青竹,他是所有女郎心中的檀郎,也是她們愛慕到不敢親近的物件,所有人都以為像他這樣的高嶺之花一輩子都不可能為女人折腰。
不想——
某個雪日,眾人踏雪尋梅路過一處地方,還未看見梅花就瞧見了他與和離不久的顧蘭因站在一處,大雪紛飛,他手中的傘傾了大半,雪落肩頭,他那雙涼薄冷清的眼中卻含著笑。
齊豫白活了兩輩子也暗戀了顧蘭因兩輩子。
這輩子,他既然握住了她的手,就再也不會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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