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塵一頓。
“沒事的。”小雅也注意到她的手臂上的變化。
林塵卻是察覺到，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暗淡的色彩。
“林塵哥哥，你要仔細把這個故事聽完。”小雅說道。
林塵點頭。
“我出生於雅安族，神母就是族裡的神主，每一個族人都很疼愛我，我以為我可以開開心心地過一輩子，一直如此下去，直到有一天，一具屍體出現在我的面前，有人告訴我，他是我的神父。”小雅的表情多了幾分凝重，繼續說道：“從那天起，我發現族裡的氛圍就開始變了，神母不再那麼疼愛我，族人看我的表情也是怪怪的，我雖是年少，但是早懂事，自然也沒有多問，並且族人還是愛我的。”
“直到有一天，我和神母吵架了，我的任性，直接讓神母給了我一巴掌，她說了一句禍星，你本就不該存在。”
“那一天，我哭得很慘，我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但是我沒有做錯甚麼，我只不過是想出去玩，這有甚麼，以前我也不是一直都出去玩的嗎？”
“那一天，我拼了命地往外衝，神母沒有阻攔我。”
“後來，有個夫長告訴我，我本就不該出世。”
“我問他為甚麼，他說，雅安族知曉天地未來，必須遭遇天譴，而遭受這一份天譴的，必須是雅安族的上位者，也就是神母。”
林塵聽到這裡，表情一頓。
這個意思是，雅安族的神主必須要把一切因果扛在身上？
“歷來的神主，都不能誕生新的嬰兒，這是族規，神母違背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是一個不該出生的小孩。”
“從那一天起，我變得乖巧了，我很懂事，神母罵我，我也不還嘴，甚至還對她露出微笑。”
“終於有一天，她繃不住了，她抱著我哭，對我說對不起。”
“從第二天起，族裡似乎又恢復正常了，直到那天夜裡，大量的族人離去，我不知道他們去了甚麼地方。”
“人，越來越少了，我隱隱約約聽有個族人說，雅安族的天譴要來了。”
“我跑去問神母，卻是看到神母在拿著一個黃金面具，我問她，這是甚麼？”
“她說，如果解開了這個，就可以解開屬於雅安族的天譴。”
林塵一驚，問道：“她有沒有告訴你，這個東西怎麼來的？”
“沒有。”小雅繼續說道：“後來，黃金面具就被百夫長帶走了，我也被帶走了，我聽說，神母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來到了一座地下城市，這裡每天都會死人，雖然他們瞞著我，但是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都是那個黃金面具惹的禍，我恨它。”
“終於的，有一天夜裡，我跑過去，找到了這個面具，我對著它，狠狠地罵它，我準備把它砸碎，但是這個時候，這個面具居然主動吸附到我的身上。”
“我開始變得毫無人性，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夫長，殺了我很多的族人。”
“我的腦子裡面，似乎只有殺戮，只有黑暗和慾望。”
說到這裡，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而林塵才注意，她身上的毛髮恢復了大半。
林塵直接握住她的手，給她灌輸神力，說道：“小雅，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被它迷惑了自己的腦子，你可以做到的。”
“沒用的，林塵哥哥。”小雅的眼睛告訴林塵，她在笑。
她揮開林塵的手，說道：“我本來就是不該出生的人，我屬於黑暗，而它，也屬於黑暗。”
林塵一頓，卻是看到她抓住他的手，放在她的眉心上：“林塵哥哥，答應我一個請求，好嗎？”
“不...不行。”林塵嚥了一下口水。
他知道她要幹嘛。
一個出生便是如此不幸的女孩，處處為人著想，她本就是一個善良的人。
但是，她親手殺害了自己太多的族人，並且這一段記憶居然還儲存著。
“我自己下不了手。”她楚楚可憐地看著林塵。
林塵閉上眼睛，於心不忍。
他可以出手殺很多人，哪怕是那些帝子，他下手都不會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去殺害一個無害的人。
“如果我不死，我會繼續這樣下去，我會殺死更多的人，我不想這樣做，不想再在黑暗中沉淪了。”她說道：“求你了，林塵哥哥。”
她的身體明顯很快不受她的控制了。
這個黃金面具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嗎？
林塵不信了，他灌輸神力，想摘下她的面具，但是引來的，只是她痛苦至極的叫聲。
“求你了。”她繼續說道。
她就咬牙跪下來了，林塵終於是扶住了她，他點了點頭。
女孩嘴角彎成一個小弧度，說道：“謝謝你，林塵哥哥，你是個好人。”
她閉上眼睛，就這樣站在那裡，她的手開始瘋狂地長毛髮，她的爪子重新變得鋒利。
“你的出生，並不是一個錯。”林塵手放在她眉心上。
他直視前方，看著她緩緩倒下。
不知為何，他對她尤為的同情。
林塵看著她緩緩倒下，她閉上了眼睛，再也沒了氣息。
林塵握拳，但是這個時候，叮一聲響起。
不是系統的聲音響起，而是......
戴在小雅身上的黃金面具，脫落了下來，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