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沒死。”
兩個月後,三個人喘著粗氣,背靠黃泥地上,滿身的汙垢和黃泥。
“這幫太陽國的龜孫子還真敢派人偷偷潛入,我不幹死他。”陳胖子喘著粗氣,痛苦地捂著肚子上的傷口。
林塵和任一看著難受,陳胖子卻是笑道:“沒事,這麼一點傷,誰沒受過?”
林塵和任一苦笑。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一個在臥龍處工作的軍人。
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初在入伍時候的宣誓:
在他們倒下前,敵人永遠不會踏進國土一步。
林塵有問過陳胖子,他身軀都變形了,為甚麼還不選擇退出一線。
陳胖子的回答很簡單,他不會在這裡戰死沙場,他會選擇等待一個出色的後人來接待他位置的時候,他才會離去。
林塵當時是預設了這個答案。
因為就槍法而言,陳胖子是他見過最好的。
而任一,擅長的是近戰。
至於林塵,甚麼都擅長點,但是最重要的是林塵腦子好,搞情報特別厲害,所以陳胖子和任一乃至整個臥龍處都很忌憚林塵,偷偷在後面說搞情報的人心都髒,特別記仇。
所以....
沒有人敢當面說林塵的壞話。
林塵卻知道,這句話是陳胖子和任一這兩個人流傳出來的。
..........
林塵看著面前躺著的屍體,他走上前摸了一下他們的脖子。
這地上躺著三十個全是太陽國的間諜。
如今,世界正是多事之秋,邊境已經連續爆發了多次這樣的情況。
“走吧。”陳胖子走路一拐一拐的,被任一攙扶著離開。
林塵倒是在後面看著他們。
兩個月了,他依然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
雖然陳胖子,任一...甚至這個世界都很真實,但是林塵很清楚,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
只是....
就算是幻境,林塵也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啊。
陳胖子的離去,讓林塵不願意多去回憶曾經的世界,這對於他來說是痛苦的。
林塵已經忘記了,自己在神靈大陸花了多少時間才走出陳胖子不在的陰影之中。
這兩個月來,林塵做了無數的嘗試,但是皆是沒有找到解開幻境的辦法。
林塵知曉,他必須要回去。
他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存在就是存在,真實就是真實,他從來不會想活在幻境之中。
哪怕,這個幻境很美好,很吸引人。
他知道,李三他們還在等他,王胖子這些朋友也在等著他回去。
“臥龍處來了一個神槍手,我想著,我很快可以退役了,上級也找我談了。”陳胖子一邊走一邊吸菸道:“這樣也好,林塵你也可以早點去升官,至於任一,你跟著林塵去做他的保鏢吧。”
林塵和任一一頓,任一說道:“真決定了?”
“決定了。”陳胖子說道:“李田說上次的傷已經影響到我的視力了,我也覺得我的槍法沒那麼準了,是時候下來了。”
說完,陳胖子哈哈大笑道:“想到我們臥龍處鐵三角要解散了,突然想哭呢。”
林塵和任一沒有說話,也是感覺鼻子一酸。
他們在一起多少年,他們也不記得了。
從入伍到現在,他們三個基本上形影不離,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
陳胖子又嘟囔著,和任一慢慢朝著基地走去。
倒是林塵嘆了一口氣:“這虛幻的人物也太真實了一些。”
.........
晚上,軍營載歌載舞,慶祝白天的勝利。
陳胖子依然頂著傷口,喝了一大罐的酒。
林塵沒怎麼喝,心情不怎麼好。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或許他真的會捨不得這樣的生活。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劉婉婉拿著一個酒杯過來。
林塵看了一眼,笑道:“拿可樂當酒,真有你的。”
劉婉婉嘟嘴,有些惱怒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轉瞬間,她又一笑道:“不過,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就像你當初保護我一樣。”
林塵轉身,劉婉婉想趁機佔便宜,這個時候後面乾咳一聲。
一名穿著軍裝的中年人站在後面,盯著劉婉婉說道:“女孩子家成何體統,注意形象。”
林塵回身,看著中年人,立馬起身做了一個立正:“見過司令。”
“坐吧。”中年人露出慈善的笑容。
他叫劉偉,國東區司令。
林塵也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你不要介意。”劉偉坐下來說道。
林塵一笑道:“你也知道她放肆?你也不管管?”
劉偉臉色瞬間轉變道:“我也想你做我的女婿,要不你就從了?”
“就是。”劉婉婉歡喜。
劉偉又回頭瞪了她一眼,說道:“一邊去。”
“哼。”劉婉婉跺腳,自己遠去。
平日裡的劉婉婉溫柔大方,知書達理,也只有在他們兩個面前才會如此模樣。
“陳杰跟你說了嗎?”劉偉說道。
林塵點了點頭。
“以前你有理由留在這裡,但是現在你沒有理由了,他身體的確是不行了。”劉偉說道。
林塵再度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在另外狂呼大唱的陳胖子。
“而且,國家需要你。”劉偉一臉認真地說道:“你的才能,不允許你留在邊境這麼危險的地方。”
林塵苦笑。
這句話,不是劉偉第一次說了。
“我答應你,以後他們兩個願意的話,還跟著你,不用出生入死,也了卻你心中的擔憂。”劉偉說道。
“聽從長官命令。”林塵立正道。
劉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湊到他耳邊說道:“這麼久了,你們兩個還沒開始煮熟飯?”
“?”林塵皺眉。
劉偉哈哈大笑,離開了這裡。
只有林塵看著劉偉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無論如何,林塵都清楚地認知到一點。
這裡是幻境。
他們是幻境中的人物。
林塵開始沉思,小聲地說道:“莫非,這就是我內心深處嚮往的生活?”
林塵如此想著,便是有些沉悶。
如今,他知道,他的意志已經沒那麼堅定了。
他開始陷入了離開與否這種愚蠢的選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