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跑出去嗎?
就連劉軍自己都不相信。
想要在地面和空中的雙重打擊下逃出生天,談何容易。
除非有奇蹟發生。
不然這裡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然而會有奇蹟發生嗎?
在這種情況下,車上的人都不敢抱太多的希望。
大家滿臉都是凝重之色,處於極度的緊張之中,情緒極為的低落。
正在這時,坐在副駕上的譚強無比驚喜的聲音傳來,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你們看……”
他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壓抑和沉悶,劉軍和中島明義不由的抬眸朝著車前方看去。
兩道火線劃破黑暗,一閃而過。
火箭彈!
劉軍和中島明義的精神為之一振,急忙扭過頭去看。
透過後車窗,兩道火光沖天而起,追擊他們的一架武裝直升機和一輛越野車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擊中,爆炸。
那跳動的火焰就如同煙花一樣的奪目。
劉軍和中島明義對視一眼,彼此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奇蹟真的出現了。
後面的追擊受阻,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趁著夜色逃出了這片死地。
1個小時後,他們四輛車依次駛進了約翰遜輪船公司的一處碼頭。
逃離了唐人街後,中島明義撥通的埃裡克.約翰遜的電話。
電話中埃裡克.約翰遜的語氣含糊,睡意朦朧:“哦,上帝,中島先生,現在是甚麼時候了?天啊,凌晨3點,有甚麼急事嗎?”
“埃裡克.約翰遜先生,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中島明義開門見山的說道。
“甚麼事,說吧,我的朋友。”埃裡克.約翰遜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我們需要你提供一處地方,能讓我們暫時躲避幾天。”中島明義說道。
電話中有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後,傳來了埃裡克.約翰遜有些慌亂的聲音:“到底發生甚麼了,中島先生?”
中島明義簡略的講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說道:“不用擔心,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摧毀戴維斯家族。”
這次埃裡克.約翰遜沒有半點猶豫,說道:“好吧,你們直接去西海岸的一處碼頭,我在那等你們。”
說完埃裡克.約翰遜就掛掉了電話,他知道現在已經跟大江國際航運集團公司綁在一起了,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當然也知道約翰.戴維斯被暗殺了,當聽到這個訊息時,他感到了一陣後怕,同時又感到慶幸。
他沒想到大江國際航運集團公司的實力這麼恐怖,行事作風這麼霸道。
一個老牌家族被他們打得支離破碎,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在他的心中甚至還有著一絲竊喜,能跟實力強大的公司合作,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他也知道,自從他妥協簽下合同的那一刻,他就上了這條船,今後只能跟他們同舟共濟。
埃裡克.約翰遜提供藏身的地方是一處偏僻的碼頭,這裡是一個天然的小港灣,依山傍海,進可攻,退可守。
埃裡克.約翰遜將他們安頓在碼頭上一幢三層樓的大樓裡:“這裡是碼頭上辦公和工人們居住的地方,給你們留了10個房間,我已經將一些工人調到別處去了,留下來的都是非常可靠的人,他們會照顧你們的日常生活。非常抱歉,暫時只能委屈你們住這了。”
劉軍和中島明義對於埃裡克.約翰遜的安排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給你添麻煩了,埃裡克.約翰遜先生。”中島明義鞠躬道。
劉軍也同樣抱以了熱情的微笑。
埃裡克.約翰遜胖胖的臉上浮現出親切的笑容:“我們是合作伙伴,應該互相幫助的,你們先暫時在這住下,這裡應該不會有外人找過來,有甚麼需要跟我說。”
接著,埃裡克.約翰遜又叫人拿來了一些藍色的工裝給他們換上,大家換上工裝後,活脫脫成了一個碼頭上的工人。
如果不仔細調查,沒人會相信他們是一群擁有著特殊技能的武道中人。
這時的天已經微微亮了,一輪紅日從海面上緩緩升起,染紅了半片天空,絢麗奪目。
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希望。
經過了連番的追殺後,此時的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蘇先生甚麼時候會來?”中島明義問道。
“快了,應該就在這幾天。”劉軍肯定的說道。
聞言,中島明義的眼中又燃起了戰意。
就如同天邊的朝霞一樣,熊熊燃燒。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華國淇縣雲夢山中已是銀裝素裹,分外的美麗,更顯出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來。
在雲夢山深處的一座小木屋前,蘇鳴和蔣雨晴站在了院子中,任雪花灑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籬笆小院,古樸別緻的小木屋,一切看起來都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然而景物依舊,卻空寂無人。
師父,您在哪了?
蘇鳴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看到這熟悉的一切,他有些激動起來。
山中一月修練,讓他對裡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
他帶著蔣雨晴來到了後院,那張青石床依舊還在原來的位置。
拂去了青石床上的積雪,他靜靜的躺了上去,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
“師父,這石床是不是有特殊功效能提升修為啊。”
“你想多了,我這裡只有一間臥室,你不睡這睡哪,難道要跟我老頭子搶臥室嗎?”
當時的畫面如同放電影般在蘇鳴的腦海裡閃現。
他的嘴角自然的揚起了一抹微笑,慢慢的他的眼睛溼潤了。
蔣雨晴靜靜的站在了一旁,沒有驚動蘇鳴,也並不覺得蘇鳴的行為有甚麼怪異。
她知道這裡是蘇鳴曾經跟她說過的修煉的地方。
這裡更是蘇鳴的師父鄭言武居住的地方。
蘇鳴的情緒有些波動,無疑是睹物思人,真情流露罷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不是說說而已,而是一種融入到骨子裡的感情。
十多分鐘後,蘇鳴起身下了床,滿是留戀的打量著這一切,眼中有著深深的遺憾。
“走吧。”蘇鳴輕聲道,牽起了蔣雨晴的手,關了房門,來到了院中。
他拉著蔣雨晴跪了下來,朝著木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三個頭磕下去,淚水便滑落了下來。
他緩緩的起身,牽著蔣雨晴走過了門前的小橋。
一種離別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回過頭再看了一眼小木屋,長嘆了一聲,便踏上了出山的路。
雖有不捨,但是他不能做過多的停留。
他在初四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京城,跟師父秦憲邦以及吳文恩、袁國強等人拜完年後就滿心歡喜的趕到了雲夢山。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他知道師父鄭言武是神仙般的人物,仙蹤難覓,心裡或多或少有些遺憾。
但是他不能等,必須離開了。
他剛接到了劉軍打來的電話,心中頓時一緊。
戴維斯家族的事情必須要解決了,不然劉軍他們的傷亡會更大。
殺手組織的事情也必須要解決了,不然隱藏的危險就不會解除。
還有朱義為念叨多日的米國洪門的事也要一併處理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很緊急。
不能再等了,他目光堅定的看了一眼前方。
米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