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組的一眾槍手和武士們都茫然的看著蘇鳴。
只見他用手比做手槍狀,嘴中還發出“呯”的一聲。
這是幹嘛?
是開槍了嗎?
大家忍不住想笑,好像看到了極為滑稽的一幕。
還沒等大家笑出來,一顆子彈突兀的鑽進了蘇鳴剛才用手瞄準的一名槍手的眉心。
這名槍手眉心中彈,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直的倒下。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眼中一片駭然。
蘇鳴極為認真的將手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用手瞄準了站在他面前的另一名槍手。
這名槍手嚇傻了,眼睛睜得極大,滿臉的恐慌。
好像瞄準他的不是蘇鳴的手指,而是一把真槍。
“呯”
從蘇鳴的口中又發出了一道清朗的槍擊聲。
在大家驚駭的目光中,一顆子彈似流星般的劃過,鑽入了這名槍手的眉心。
鮮血飛濺,這名槍手甚至都來不及吭聲,仰頭就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他們已經意識到了,這附近有狙擊手,正在瞄準著他們。
現場的氛圍極其的壓抑和詭異。
他們寧願真刀真槍的幹,也不願面對這種無形的死亡壓力。
現在站在他們對面的蘇鳴一點都不好笑,反而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在這種極度的精神壓力下,他們身上汗如雨下,臉色瞬間嚇得慘白。
不僅僅是他們,連藏在對面暗處觀戰的人都感覺身上冒出了一股涼氣,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似乎他們也處於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
讓他們有種感覺,在這一刻,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誰先來。
而潛伏在對面的唐名悄悄的向猴子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神槍手。
猴子發出了無聲的微笑。
剛才隨著不明身份的吃瓜群眾的湧入,他們不得不改變了潛伏點。
這個潛伏點的角度不是很好,但並不影響他配合著蘇鳴的手勢扣動板機。
坦克一臉鬱悶的扛著火箭筒,左比劃右比劃,但都被唐名嚴厲的目光給硬生生的將心中的衝動壓制下去。
蘇鳴的嘴角有了一抹譏諷之色,再次抬起了右手。
彷彿是死神降臨。
對面的倭國山口組的槍手和武士全都崩潰了,怪叫著四下逃散。
他們確實害怕了,肝膽欲裂。
他們不知道蘇鳴這邊藏了多少的狙擊手在瞄準著他們。
越是未知的,越感到恐怖。
處在對方的槍口之下,沒有人再願意去硬扛。
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刻是否會有子彈射入自己的身體裡。
硬扛的結果只有死。
山口組第三層防衛被打破了。
蘇鳴輕而易舉的來到了2樓。
……
木村俊夫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將鄭言武迎上了車。
賓士大G彷彿是一道離弦的箭,發出一道低沉的轟鳴,向神戶方向疾馳。
“鄭老前輩,辛苦了。”木村俊夫的臉上都發著光,神采奕奕的說道。
“舉手之勞。”鄭言武並沒有像木村俊夫那麼激動,淡淡的說道。
剛才他跟伊藤拓真過了一招。
只有一招,勝負已分。
面對手下敗將,鄭言武沒有下死手,他要將伊藤拓真留給蘇鳴。
有些路只能讓他自己去走。
有些困難他必須自己去面對。
做師父的只能教他技能和方法,這種技能和方法就是不斷突破和提升的途徑。
但是做師父的並不需要幫他掃清前進路上的障礙。
這不是幫他,而是害了他。
有時候你給他撐起了一把傘,看上去是幫他遮風擋雨。
但是總有一天,他要一個人走,再遇到風雨時,他又該如何面對。
這其實跟現在的教育差不多。
很多父母深受資本毒雞湯的侵蝕。
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就毒害了很多人。
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報各種各樣的培訓班以期開發孩子的天賦。
父母們全都在努力的幫孩子掃清成長路上的困難。
看上去,孩子成長的路上是一片坦途。
實際上很多小孩被累死在起路線上,泯滅了天性,甚至培養了很多五穀不分、四肢不勤、不懂人情世故的巨嬰。
所以對於一名優秀的師父來說,是因材施教,教他成長的技能和方法,而不是代替他成長。
無疑,鄭言武這點做得非常好。
他沒有殺伊藤拓真就是為了給蘇鳴找一個陪練。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對手越強,你才會越強,潛能也會被徹底的被激發出來。
“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鄭言武問了一句。
木村俊夫瞬間就激動了起來,他已經收到了神戶傳來的影片。
網際網路時代,資訊傳遞很快,基本上達到了同步的地步。
“蘇先生是冠絕古今的武學奇才,簡直是完爆山口組,捷報頻傳,已經上了二樓了。”木村俊夫眼睛裡放著光,看來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也許幾個小時之後,因為跟蘇鳴和鄭言武的合作,一切都會改變。
他抑制不住的熱血沸騰,豪情萬丈。
屬於他的時代即將到來。
“鄭老前輩怎麼不幫蘇先生對付山口組?”木村拓真問出了自己一直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
在他看來,鄭言武出手對付山口組綽綽有餘,而不用大費周章,讓蘇鳴涉險。
“路總要自己走,才會走得更踏實。”說完這句話,鄭言武不再搭理木村俊夫,開始閉目養神。
聞言,木村俊夫眉頭不可察覺的皺起,表情凝重,陷入了沉思之中。
……
“飯桶,全是一群飯桶。”
與此同時,身處山口組總部辦公大樓的渡邊一雄暴跳如雷。
四五百人竟然擋不住一個蘇鳴,竟然還讓他上了二樓。
這是讓他始料未及的,特別是一樓的槍手和武士們更是讓他感到顏面盡失。
堂堂的倭國武士,竟然被幾把狙擊槍嚇破了膽。
恥辱,這不僅僅是山口組的恥辱,更是倭國武士的恥辱。
他氣得身子發顫,大腦都供血不足,他心頭的憤怒洶湧到了極點。
“二……二樓估計也守不住了……”一名渾身顫抖的山口組成員驚慌失措的彙報著,眼裡盡是驚恐。
蘇鳴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了,驚人的戰力,血腥的手段,所過之處盡是死亡的氣息。
“甚麼?”聞言,渡邊一雄的身子一僵,臉色鐵青。
二樓佈置的全是山口組的忍者,有近百名中忍以上的精英。
如果連他們都擋不住,那還有誰能擋住?
他的眼睛不由的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四名護法。
這四名護法依然保持著神秘的色彩,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沒有半點反應。
渡邊一雄的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還有……”這名山口組成員緊張的說道。
“還有甚麼?”渡邊一雄感覺自己快瘋了,還有甚麼比現在更糟糕的嗎?
“進出的路全被神戶山口組封鎖了,還有剛接到通知,軍方即將查封山口組,要求山口組配合調查華國飛機撞擊護國神社事件,原因是這架從華國飛來的飛機是您邀請的。”山口組的成員異常緊張的說道,生怕引起渡邊一雄的怒火。
“啊!”渡邊一雄驚呆了,沒想到軍方還是找上門來了。
華國飛機撞擊護國神社,這是一起震驚全世界,非常嚴重的恐怖襲擊事件。
必須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
他現在心中後悔死了,如果當初不是輕信了楚鴻智的話,他也不會要求軍方開通航線。
現在是時候將他推出來頂罪了。
等等,他的心裡彷彿劃過了一道閃電。
蘇鳴?
他這個時候為甚麼會出現在倭國。
難道是他做的?
但是即使是他做的又能怎樣?
沒有證據。
而現在最不利的證據卻是指向了自己。
還有神戶山口組,木村俊夫這個老匹夫,不用說,肯定是和蘇鳴勾結在一起了。
他突然想到了上兩任的山口組組長,因為涉案一個被當局終身軟禁,另一個被關押了6年。
渡邊一雄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氣極攻心之下,他感覺喉嚨發甜,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完了!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