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倭國使館還有40公里,距離進城還有20公里。
小林太郎緊繃的弦有點放鬆下來,一路有驚無險,還有20分鐘左右就可以進入倭國使館了。
進入使館後,可以洗去連日來的疲憊,甚至可以和大使先生一起喝杯清酒。
想到這,小林太郎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哼,在華國又能怎麼樣,我還不是一樣的來去自由。
汽車正以120碼的時速狂飆。
嗯,華國的公路還是修的不錯,比倭國要強,路面又寬敞又平整。
正在感慨的時候,突然車內後視鏡反射出一道強光。
他頓時警覺了起來,不由的看向左右後視鏡,後方轉彎處兩道車燈突然出現,一輛汽車正尾隨而來。
目測距離自己不到10公里,並且在不斷的縮短這個差距。
這一下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追上來了。
“八嘎。”他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一腳下去,汽車猛的往前一衝,時速瞬間提升到了140碼。
此時,距離入城還有15公里。
小林太郎的手心都冒汗了。
他有點後悔自己太大意了,如果早點調查清楚蘇鳴的實力,向總部申請派幾個上忍過來,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這時,目測後方車的距離自己不足5公里。
他一發狠,猛踩油門,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傳來,車速提高到了160碼,風馳電掣般的狂飆。
兩輛汽車你追我趕,正在上演著一部飆車追逐大戲。
夜間飆車非常考驗駕駛員的車技,最主要的考驗就是來自視覺的反應。
夜間開車視線嚴重受阻,視線距離變短,特別是轉彎時,稍不注意就會車毀人亡。
感覺汽車都有點飄了,小林太郎一腦門的汗水,但他不敢鬆油門,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路面。
此時爭分奪秒搶的不僅僅是速度,更是生死。
前面轉過一道彎就可以進城了,小林太郎眼中閃出了一絲激動和興奮。
到了主城區,後車就不敢這麼追逐了,畢竟主城區人多車多,如果放肆追逐,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小林太郎咬著牙,再次將汽車提速,車身都隨之有些顫抖起來。
然而他顧不了這麼多了,整個人陷入到了緊張和亢奮的狀態。
即將逃出昇天了。
汽車快速的轉過了彎,眼前一片強光突兀的射了過來。
頭頂彷彿被澆了一盆涼水,小林太郎的心都涼透了。
在小林太郎前方不足1公里的路上停了一排車,車前有“臨檢”字樣的發游標識。
瞬間,小林太郎嚇懵了,眼看著汽車以160碼以上的車速快速的朝前方衝去。
800米……
500米……
前方設卡堵截的正是趙信文等人。
此時趙信文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眼見著前面轉彎處一輛轎車衝了過來,他心裡正高興著,總算是搶在小林太郎前面攔住了。
然而好心情沒超過一秒,這輛汽車簡直是發了瘋一般直直的衝了過來。
臥槽,這麼狠嗎?
這麼快的車速衝卡?
這是來撞車的吧?
趙信文不禁眉頭一蹙,他還準備抓活的,現在看來估計有點難了。
貌似車速超過了120碼以上,“嗖”的一聲就過來了。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小林太郎也慌了,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急忙踩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著車輪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
但160碼以上的車速在這麼短的距離內完全不可能剎停,車輪碾過的地面冒起了一股青煙,然後在巨大的慣性和衝擊力之下撞上了正前方的軍用卡車。
“轟”的一聲巨響,一團火光升起,小林太郎駕駛的轎車瞬間被撞得四分五裂。
一陣燒焦的氣味傳來,趙信文等人都看傻眼了。
真是來撞車的。
自己都不放過自己?
兩個軍人迅速的拿起了滅火器上前滅火。
這時,後面追逐的蘇鳴等人也趕到了。
火撲滅了,濃煙散去,大家這才看清車內的狀況。
小林太郎基本上也被撞散架了,畫面不可描述。
然而車內只有小林太郎一具屍體。
盛海洋了?
“不好。”蘇鳴大驚失色,又急忙跳上了軍用悍馬。
唐名也意識到了這種可能性,跟著上了車,快速的發動了軍用悍馬,“轟轟……”發動機發出了沉悶的轟鳴。
趙信文也意識到了甚麼,臉色驟然一變,一揮手,路中的軍用卡車讓出了道,他自己也連忙跳上了一輛軍用卡車。
……
與此同時,在萬豪投資集團京城分部。
趙林控制住現場之後,將江文勝他們送進了一醫院。
經過一番緊急救治後,又將他們統一送到了住院部八樓,和蔣雨晴同一個樓層。
1個小時前,趙信文來的時候就將蔣雨晴轉移到了八樓的特護病房,避免干擾到她。
因為有劉軍、任鋒等人的拼死保護,江文勝被鎖在辦公室裡,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劉軍和任鋒也沒甚麼大礙,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輸了一袋血後都穩定了下來。
楚風的兩個戰友就更沒甚麼事了,清洗了一下傷口,包紮了一下就好了。
見他們過來了,楚風他們迎了上去,相互交流了一下剛才各自的遭遇,感慨不已。
同時對蘇鳴的背景也是驚訝不已,如果沒有軍方和安全域性的介入,今天晚上的傷亡可能更大。
他們所受的傷都是刀傷,萬幸的是傷口是用刀砍的,所以看上去血淋淋的,實際上對人的傷害不大。
最危險的傷口是用刀捅的,這樣容易傷及內臟,弄不好可以一刀斃命。
所以一般都只聽說砍傷人了,而很少聽說砍死人了。
當時趙林控制了現場後,劉軍和任鋒的的精氣神一下子就鬆懈了下來,兩個人癱軟在地上,這時江文勝才得已開啟門。
一開啟門就看到劉軍和任鋒軟軟的靠在門邊,身上的刀口還在淌血,他的心如撕裂般的疼痛,他雙眼通紅,蹲下了身子,一邊一個將他們倆抱在懷中,哽咽道:“兄弟……你們怎麼這麼傻……”
“老……老闆……是我沒做好,沒……沒保護好小姐……對不起……”任鋒虛弱的說道,說完就昏迷了過去。
“老闆,他……他不慫……”劉軍在一旁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江文勝再也忍不住了,熱淚長流。
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如果他們真出了甚麼事,自己也會內疚一輩子。
人這一輩子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和良心債。
見他們都沒甚麼大礙,江文勝的心中這才好受些。
折騰一個多小時,將他們都送回病房後,江文勝這才在走廊中的長椅上坐下。
一坐下來,對江若琳的思念又湧上心頭。
“爸爸……”一道帶著哭腔的清脆女聲傳了過來。
江文勝以為出現了幻聽,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