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綾披上了外套。
她瞥了仍在爭吵的霍氏夫婦一眼,“大哥應該還沒死,抓緊時間去找人吧,再晚一步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你怎麼會知道?!”
譚婉轉過頭,瞪向時綾。
時綾淡淡回答:“占卜結果罷了,信不信隨你。”
……
海邊。
清晨的曦光灑落在偏僻海灘,勾勒出世外桃源般的風景畫。
一座廢棄的漁民小屋裡。
霍瑾之坐在木椅上。
他的神情正如平時那般冷淡,嚴肅,只是微微顯得有些蒼白,並且在肩膀處沾了幾點血跡。
他只能坐著,無法行動。
因為,有人反綁住了他的雙手。
“霍大少,坐了快十個小時的感覺怎麼樣?好不好受?”
男人陰惻惻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是慕淮垣。
他同樣坐著,只不過,他是坐在了輪椅上。
慕淮垣緩緩轉頭望向窗外,“我已經坐了二十多年,無論我用哪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優秀,依然會有人不停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我知道你是個不需要別人同情的天才,不過,那和我又有甚麼關係?”
霍瑾之一臉冷靜。
他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去憐憫一個不熟的人。
即使慕淮垣心裡有怨氣。
也不必找到他身上。
還有被捆著丟到牆角瑟瑟發抖的陸雪晴。
慕淮垣冷笑,“我也想問問,像你這樣的男人,優秀,英俊,雙腳健全,甚麼樣的女人你得不到,為何偏偏要來搶我的妻子?!”
“你是說……喬真真。”
霍瑾之皺起眉頭。
他終於想起了那個奇葩女孩。
慕淮垣聽到喬真真的名字,額頭青筋畢露,逐漸握緊拳頭,表情也變得兇惡起來:
“我曾經以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女孩子,只有她真心欣賞我,愛著我,可你們卻一個個都要來打碎我的美夢,殘忍地告訴我,像我這種瘸子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真愛!”
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控訴著世界和命運對他的不公。
霍瑾之靜靜看著他,一個平時溫文有禮的豪門大少爺,此刻卻儼然變成了面目猙獰的瘋子,徹底把內心的黑暗面釋放了出來。
“你,怎麼不說話?!”
慕淮垣怒視著霍瑾之。
霍瑾之越是冷靜,越讓他憤怒,因為這讓他覺得自己被對比得很不堪。
“我不瞭解你們的感情生活,無法作出評價。”霍瑾之淡淡道,“但你是慕家的長子,是未來的一家之主,甚至可以說是一族之長,你不需要透過被女孩子喜歡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慕淮垣微微一怔。
他聽完霍瑾之的話,臉上怒意似乎淡下來幾分。
偏偏在這時候。
陸雪晴奮力掙扎,嘶啞著聲音哭喊:“你是慕家的人又怎麼樣?如果你敢傷害我,我家裡人一定會跟你拼命的!你這個瘋瘸子!”
她的話,讓陰雲重新凝聚在慕淮垣的眼睛裡。
霍瑾之低聲嘆了一口氣。
像這種豬隊友,他早就應該和她撇清關係的。
實在不該等到這兩天才提起解除婚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