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俯首。
它碩大的頭顱，垂懸在基地上空，對比著眾人的渺小。
墨辭坐在它的頭上。
起初。
他的目光帶著笑意，流連在時綾身上。
但很快他就看向了慕寒爵。
“你終於來了啊。”墨辭的眼神意味深長，似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知不知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多久？”
“不想知道。”
慕寒爵回答。
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很怪異。
妮娜果然是對的。
城主不僅僅是和他長得相似。
慕寒爵現在有種在對著鏡子說話的感覺。
偏偏，鏡子裡的自己也在張嘴說話，還做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點噁心。
“城主！！你真的來救我了，我，我好高興……”
妮娜趁亂逃了出來。
她的雙手仍然被綁著。
但她滿眼痴迷，高興得不行，直衝衝的朝著墨辭跑了過去。
“笨蛋。”
時綾瞥了妮娜一眼，並沒有阻止。
事實上，隔著這麼遠，她也阻止不了。
如時綾所料。
下一秒，坐在蛟首上的墨辭隨意抬起手，對準了妮娜。
‘砰！’
硝煙過後，妮娜倒在了血泊中。
她臉上還維持著剛才的燦爛笑容。
只不過，眼裡多了幾分扭曲的難以置信。
“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以為自己也只不過是跟別人一樣的倒黴蛋，直到後來我照鏡子，忽然發現我的容貌偶爾會有改變。”
墨辭挑唇。
他淡淡敘述著關於自己的事，彷彿剛才只不過是隨便踩死了一隻螞蟻。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妮娜一眼。
“這個暴君……”
不遠處的郭如冰咬牙。
屠戮其他人也就算了，那個妮娜好歹對他痴心一片，他竟然下得去手！
“別過去。”霍閻拉住了郭如冰。
示意她往後靠。
郭如冰焦急的壓低聲音說道：“可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
“他一定會殺了這裡所有人！！”
“你在他面前出現，必死，要是躲起來，還能有一線生機。”
霍閻此刻在心裡想的是儘量多增加同伴們的活命機率。
以及救出時綾。
他完全沒考慮過跟墨辭對抗。
顯而易見，那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
且不說那些鐵騎兵，單單是天上盤旋的幾十條黑蛟，已經足夠徹底摧毀這個地方了。
墨辭左手撐著臉頰，嘆道：“當我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殘魂的時候，我的心情誰能理解？你在每一世長成甚麼樣，我就得變成甚麼樣，你的記憶和情緒，總會影響到我。”
最壞的結果。
時綾心想。
不是雙胞胎，也不是別的特殊情況，偏偏是像冷星雲說的那樣……
墨辭和慕寒爵，是一對分裂的靈魂。
他們之間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只有細微的不同。
那就是，跟慕寒爵比起來，墨辭更冷血，更殘忍，更無情。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過來的是前幾世的你！現在的你，居然有了喜歡的女人。”
墨辭的眼神逐漸冰冷。
讓時綾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次和慕寒爵見面的時候，他那雙眼睛。
冷似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