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出最本來的面目……”
時綾一下就想到了霍知瀾。
還原成‘出場設定’的霍知瀾,跟平時的那個,已經可以說是兩個人了。
他們即使共享記憶。
人格統一。
為人處世,性格和感情,卻是大不相同。
難道,慕寒爵也會……
但那只是其中的一個可能性。
正如時綾一開始預想的那樣,說不定,墨辭只是慕寒爵的雙胞胎兄弟,不知出於何種緣故流落到這裡。
她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慕寒爵麼?
如果她不做點甚麼,以墨辭那殺人如同捏死一隻螞蟻的脾氣,只怕霍羽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猶豫的樣子。”冷星雲笑著說,“要不你跟我說說,發生甚麼事了?”
“不夜城的城主抓了人質,要我帶慕寒爵去見他。”
時綾沉思片刻。
最終,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冷星雲。
他點點頭,“只是見見而已,無論城主想做甚麼,總得見了才知道啊?”
時綾沒吭聲。
冷星雲促狹一笑,“還是說,慕寒爵對你太重要了,你想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犧牲人質?”
“閉嘴。”
時綾橫了他一眼。
冷星雲聳聳肩,“行,那你自己考慮吧。”
他知道,現在的時綾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究竟會做甚麼樣的決定呢?
讓他拭目以待。
……
不夜城極少下雨。
但是一當下起雨來,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連綿不絕。
時小希已經聽著雨聲入睡了。
軟綿綿的一團,蜷縮在木板床上,像極了白湯圓。
時綾從視窗望見了慕寒爵的背影。
他依舊穿著那件風衣,正半蹲在一堆機械前,慢慢組裝。
俄頃。
一點一點打在慕寒爵身上的細微小雨忽然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見的是一把破傘,以及時綾弧度優美的下顎。
“這些東西其實都可以裝成簡易武器,他們不會用,放在這裡浪費了。”慕寒爵淡淡道。
他的少年時期在禁區度過。
對各式武器太瞭解了。
時綾莞爾,“他們被吸進不夜城之前,大多數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懂也很正常。”
“走吧。”
“去哪裡?”
“郭如冰告訴我,只要順著這條河,就能到達城主的宮殿。”
慕寒爵握著一把小小的十字弩,慢慢站了起來。
時綾驚訝,“你為甚麼要去那種地方。”
“因為你已經見過那個人了。”
慕寒爵垂眸。
溫柔卻又無奈的視線凝視著她,“聽說,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神殿拿酒。”
“那也不能說明甚麼呀。”
“上次你說有事,也是沿著這條河離開的。”
慕寒爵轉頭,目光望向遙遠的河流盡頭。
時綾抿了抿唇,“好吧,我之前讓城主幫忙找小希,現在小希已經找回來了,所以我們沒必要再和他有交集。”
“未必。”
慕寒爵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時綾的頭,“我知道,不夜城的城主,和我長得很像。”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原來早已瞞不下去。
時綾在心裡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