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辭,墨辭……”
時綾微微蹙起眉。
為甚麼,這個名字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她和這個男人,曾經有過交集?
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在時綾心尖浮現。
“你的名字。”
男人凝視著她。
時綾斂眸,沉吟片刻,最終捨棄了新起的那個名字,回答道:“阿綾。”
“……?”
墨辭的眼底竟也浮起淡淡的驚訝。
不過,這一縷情緒並沒有干擾他太久。
他的瞳眸很快又變得冷血,毫無感情。
“你來不夜城,是甚麼目的。”
墨辭問道。
時綾笑了笑,“找人。”
“誰。”
“我的兒子。”
“呵,原來已經是個二手貨。”
墨辭眉梢上揚,流露出幾分輕蔑。
這種態度。
但凡他換一張臉,現在心臟已經被時綾挖出來,乖乖躺在地上了。
可是對著這張和慕寒爵一模一樣的臉,時綾很難認真生氣。
總覺得他在跟自己鬧著玩似的。
時綾沒辦法確定,這個男人和慕寒爵究竟是甚麼關係。
是平行空間的同一靈魂,還是他有某種特殊能力,可以透過別人內心記憶的投射來改變自己容貌?
“如果你能找到我兒子,我就告訴你,從不夜城離開的方法。”
時綾拿出一張時小希萌噠噠的奶娃照。
遞給了墨辭。
墨辭手裡接過照片,嘴上卻冷冷道:“我倒是覺得,把你抓起來嚴刑逼供也是一樣的。”
“前提是你能抓得到我。”
時綾歪頭,狡黠一笑。
墨辭陰沉著臉。
沒有說話。
他同樣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細。
上次,他想殺了她,結果她卻突然消失了。
假如她掌握著能隨時隨地離開不夜城的方法,那麼,他的威脅確實起不了作用。
“可以。”
墨辭低聲道。
他沒有明確態度表示,但這筆交易算是成立了。
“再見。”時綾笑著後退兩步,“我會再來找你。”
說完,她的身影便隱匿於煙霧之中。
墨辭冷哼一聲。
他又看了一眼手裡這張萌娃照。
和慕寒爵完全相同的眼眸中,此刻卻是沒有任何溫情,彷彿這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小豆丁毫無存在價值,就和那些奴隸差不多。
……
趕在煙霧散去之前。
霍閻和郭如冰把郭仲帶出了角鬥場。
“奇怪,我們怎麼會這麼順利。”
郭如冰在逃跑途中,仍然不停往後看。
她生怕鐵騎兵會追過來。
可身後一個追兵都沒有。
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們鬧出這麼大的混亂,那個暴君居然沒動怒,也沒讓骷髏騎兵來追殺我們?”
太過於平靜的狀況,反而讓郭如冰很不安。
霍閻咬牙,“說明有人絆住了暴君和他的手下。”
這個人,只能是時綾!
“你要幹甚麼?”郭如冰看見霍閻轉身,連忙拉住他,“你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她還沒出來。”
“誰叫她自己要逞能,作死……”
“如果她沒逞能,我們能這麼順利逃出來?”
霍閻回頭,眼眸微微泛著猩紅。
嚇了郭如冰一跳。
她囁嚅道:“你和她認識才幾天,就這麼護著她。”
“等等,你們說的人是誰,你們又是誰啊?”
對於這一場吵架,郭仲只感到完全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