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裡也有各種階層,對於那些擁有自己勢力的人來說,角鬥場就是他們娛樂看戲的地方。”
霍閻帶著時綾等數人一起潛入角鬥場。
他們彎腰,用高高的蘆葦來遮掩。
一邊走,一邊向時綾解釋著,“我們這些底層倖存者沒有資格進入角鬥場,即使進去了,也只能是作為奴隸鬥士的身份。”
繆濱海插嘴道:“九哥本來是有資格的!屠龍堂看中了他的身手,想要讓他當堂主,結果他拒絕了,寧願跟我們這些臭魚爛蝦躲在一起,嘿嘿。”
郭如冰回頭瞪了他一眼。
“甚麼臭魚爛蝦,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
在這座隨時隨地會送命的地獄之城,勢力最大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個被他們稱為‘城主’的男人。
時綾回想起那張和慕寒爵一模一樣的俊容。
不禁微微蹙眉。
“我們從側邊攀牆上去,先戴好面具,別被騎兵記下樣子了。”
霍閻戴上了防毒面罩。
順手也給了時綾一個。
……
角鬥場內。
慕寒爵緩緩穿過玻璃橋,俯視著在橋下不停哀嚎的俘虜們。
在途徑一個格外安靜的籠子之後。
他驀然停下腳步,又退了回去。
悄悄跟在後面的女人慌忙也往後退,生怕不小心撞到他。
女人的名字叫妮娜。
她對慕寒爵的忌憚和迷戀,全都滿滿寫在了臉上。
此刻,慕寒爵腳底下的籠子裡,沒有渾身受傷的鬥士,也沒有纏滿鎖鏈的奴隸,乍一看,像是個空籠子。
定睛細看才能發現。
在籠子的角落裡,竟是蜷縮著一個可憐巴巴的小豆丁。
他耷拉著臉蛋,雙手抱著膝蓋,嘴巴嘟成一團。
也不知道在這裡被關了多久。
總之,很委屈。
慕寒爵緩緩伸手,指了一下小豆丁。
“你想要他?”妮娜大吃一驚,“可那只是個小屁孩,對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的。”
“少廢話。”
慕寒爵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稍稍側過身子,冷眸如同閃爍寒芒的輝月,煞氣滿溢。
聽到男人清冷的聲音,妮娜更是嚇得不敢辯駁。
她只能軟語懇求:“城主,那個小孩是屬於主人的,我不能隨便放他出來,否則主人會殺了我。”
慕寒爵眉梢輕輕挑起。
城主?
那麼……
“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我。”
他語調低沉,比妮娜印象中的男人多了幾分慵懶,但壓迫力卻是沒有絲毫改變,讓她不敢違背。
妮娜沒有辦法,只好卑微點頭,“好吧,你可以拿他去玩玩,等你玩膩了以後再還給我。”
說完,她沿路折返,來到下面那個籠子前,開啟了鐵鎖。
時小希警惕的看著她。
“老妖婆!”
他倏地跳起來,雙手叉著腰,兇巴巴罵道。
看見這個場景,慕寒爵忍不住勾唇一笑。
不錯。
小玩意兒還挺有精神。
至少沒被虐待。
剛才那女人像是專門負責管理這個角鬥場的。
大概,她也只管把小豆丁關著,沒空去搭理這樣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小孩。
“跟我出來。”
在時小希面前,妮娜便露出凶神惡煞的神色,全然不像跟著慕寒爵時那麼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