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爵拎著一盒提拉米蘇蛋糕回來了。
他知道,如今的時綾,依然喜歡吃辣。
那就意味著,雖然這個女孩身上發生了很多改變,但她的口味是沒有變的。
所以,她一定會喜歡他買回來的小蛋糕。
“怎麼下車了?”
慕寒爵看見時綾站在車邊。
時綾衝他笑了笑,“我有點事,先不回去了。”
“……嗯。”
慕寒爵最終並沒有問出口,她要去哪裡。
只是沉默著把蛋糕交給她。
時綾接過袋子,莞爾道:“謝謝你哦。”
說完,她便轉身走開。
朝著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去了。
只留下慕寒爵獨自一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回到駕駛席上,重新戴上了墨鏡,唯有從緊抿的薄唇能看出他此刻心情。
女孩的生活已經和他漸行漸遠。
她有了許多他不知道的秘密,無論要去做甚麼,都不必再告訴他。
他就像是一個過客。
在她的軌跡中留下驚鴻一瞥,然後慢慢消失,雁過尚且留痕,而他甚麼也沒留下。
這不就是……分手。
慕寒爵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得發白,過了好久,他才注意到車邊一直有人在敲窗。
“嗨。”
是端木欣。
她似是有些緊張的笑著,手裡拎了些袋子,俏皮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我能乘坐你的順風車嗎?”
端木欣看向慕寒爵身邊的座位。
也難怪她緊張。
剛才,她親眼看見另一個女孩坐在這個座位上。
男人的副駕駛席……
多少帶點不一般的意味。
至親,或是摯愛。
端木欣害怕慕寒爵會拒絕自己。
結果。
慕寒爵淡淡說道:“我還有事,一會讓人來接你。”
“啊……好的。”
端木欣怔怔看著跑車離開。
或許,是真的有事吧?
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
***
公園。
時綾和冷星雲排排坐在長椅上,兩個人手裡都拿著蛋糕,一起把慕寒爵買的提拉米蘇給分著吃了。
“你做的事情還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啊。”
冷星雲淡定自若的吃著小蛋糕,那些可可粉好像根本嗆不到他,他還能邊吃邊說話。
時綾斜著眼眸看他,“然後呢?”
“別高興太早,你只是清掃掉了眾神之母身上最無足輕重的一些部分,對了,用人類的身體來比喻的話,就是闌尾。”
冷星雲笑了。
他用吃蛋糕的小叉子點點時綾,“它把闌尾化成一些女人,想辦法送到這裡搞事,你雖然阻止了它,但要記住,眾神之母真正的力量可遠遠不止那樣。”
“你還是不夠了解人類。”時綾反應冷淡,“闌尾雖然是人身上最無關緊要的地方,可它一旦發炎,又得不到救治,是能把人逼死的。”
“哈哈,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把眾神之母逼到絕路嗎?”
冷星雲興致滿滿,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時綾站起來,把蛋糕袋子隨手扔進垃圾桶。
“深淵的意志會做出它的選擇。”
她低眸。
透過冷星雲的雙瞳,凝視著熊熊燃燒的地獄業火。
“你們也該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