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綾注視著這個精神矍鑠的老人。
窗外的餘暉照進來，她站在巨大油畫旁邊，依稀間竟像是和油畫融為了一體，美得淒冷。
老人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的手，緩緩放進了口袋。
只要時綾有一句話沒有說好。
他一定會把致命的武器拿出來。
“把你收到的信給我看看。”老人說。
“不行。”
“小丫頭，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時綾沒有回答，而是笑了一聲。
就好像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嗎？外面就是大馬路，不用提前裝好消音器？看來，你對這棟房子的隔音很有信心哦……不如乖乖告訴我，你們把甚麼秘密藏在這裡了？”
老人駭然往後退。
怎麼回事。
這只是一個小女孩，竟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突然。
時綾的手機開始震動。
她拿出來一看，是霍瑾之打過來的。
嘆了一口氣。
“喂？”
“小梨，南城出事了。”
“他怎麼了？”
“說不好，你先來醫院看看吧。”
霍瑾之的聲音聽起來很頭疼。
不過，讓她去醫院，至少說明霍南城現在沒有性命危險。
時綾輕嘆，“好的，我這就過去。”
她放下手機後，衝著老人莞爾一笑。
“現在我有別的事，改天再來找你們玩哦。”
“……”
老人看著時綾淡然自若的走向大門，等她反手‘砰’一聲關上大門之後，才回過神來。
他慢慢拿出了口袋裡的武器，看著它，愣了半晌。
這時，另一個化著濃妝，踩著紅色高跟鞋的中年女人扶著樓梯把手走了下來，冷冷道：“幸好你剛才沒有衝著她開火。”
“甚麼意思？”
老人迷茫抬頭。
中年女人手裡握著一個款式很舊的數碼相機。
她遞給老人，“我剛站在樓上拍的，你自己看看吧。”
被錄下來的影片。
老人低頭一看，當即臉色大變。
方才，就在他把手放進口袋的下一瞬間，十幾條透明形態的龐大‘觸角’就從女孩身後驟然飛出來，在客廳裡層層滑動著，將他整個人包圍在中心……
只要半秒鐘的時間，那些難以言狀的龐大觸角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剛才那通電話，不是救了女孩的命，而是救了他的命。
“還好你用這個拍了，就算是我們的眼睛，竟然也看不出她是異種。”
老人的冷汗涔涔落下。
中年女人把數碼相機拿回來，哼道：“看不出來很正常！聽好了……她不是普通的異種，是神族。”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勸你以後行事謹慎點，別忘了上一個自以為能降服神族的人類，現在是甚麼下場。”
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幅巨大油畫。
不過，她似乎不是在欣賞畫作內容，而是穿透了這幅畫，在凝視著被藏在後面的東西。
***
醫院。
時綾打車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按照霍瑾之說的病房門號，來到了住院部的六樓。
這醫院上面的天空……
可真陰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