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天是慕家四少爺和石小梨小姐的大婚之日，在慕老太太和諸位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兩位新人將要喜結連理，讓我們掌聲祝賀！”
司儀帶頭鼓掌。
場上便響起了一些稀稀落落的掌聲。
這些人有錢久了，便自認為是貴族，內心深處對池霖多少有些看不起。
“甚麼慕家四少爺，不就是女傭生的孩子，當年慕家根本不承認他，要不是慕寒爵出了事，這慕家家主的位置，哪裡輪得到他呀……”
有人在小聲說話。
他們看見慕老太太如今的精神狀態，心中不忍。
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池霖，他就是在報復慕家！
他的父親，也就是慕家的前任家主，還有夫人，為何會突然瘋瘋癲癲的出現在街頭？
肯定是這幾年被折磨得痛苦不堪！
要不是今天池霖結婚想請個族內的老輩來主持，這慕老太太，還指不定會變成甚麼樣呢。
“誒，韓木哥哥，你要上哪兒去啊。”
端木欣正豎起耳朵聽豪門八卦聽得高興。
忽然發現，慕寒爵竟是撐著銀質長杖，緩緩站了起來。
她趕緊過去攙扶，“奶奶說你現在還不能太急著走路，對腿腳的恢復不好。”
“不必扶我。”
慕寒爵冷淡甩開了她的手。
端木欣咬了咬唇，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他對她的態度還是沒有半點熱情。
但是，算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如此冷情。
他願意和她說上兩句，已經是對她的特殊看待。
此刻。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池霖身上，沒人注意到，慕寒爵正在逐步走近。
“老太太，請您宣讀誓詞吧。”
司儀提醒。
可慕老太太仍舊是一副反應緩慢的模樣，捧著臺本，半晌沒有動靜。
“慕池霖先生，此生此世，無論貧賤富貴，生老病死，你都願意和石小梨小姐執手偕老，風雨同舟嗎？”
司儀沒有辦法。
他只好親自上陣，臨時編了一套祝詞，把儀式進行下去。
反正只要慕老太太站在這兒了，就能算作是她主持的婚禮，慕家那些親戚不敢多說甚麼。
“我願意。”
池霖回頭，凝望著時綾。
他瞳孔深處映出依然是記憶中的那個女孩。
然而，時綾並沒有和他對視。
她輕輕握著慕老太太的手，唇角掛著淺笑，眼眸幽深。
隨著時綾眸底的暗光浮動，慕老太太的眼神似是也逐漸變得明晰起來。
“……石小梨小姐？”
司儀對著時綾又問了一遍，卻沒有等來她的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捂住了麥克風，低聲道：“石小姐，請說‘我願意’。”
終於。
時綾鬆開了慕老太太的手。
她揚唇微笑，還沒開口，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陣鬨動。
“我的天，慕寒爵回來了！”
有人尖叫。
聽到這一聲叫喊，人群變得更加嘈雜。
尤其是慕家的人。
有的只是單純的吃驚，但大多數是驚恐。
讓他們來說的話……慕寒爵，可遠遠比池霖恐怖多了！
池霖只不過是心理陰暗了些。
而慕寒爵，卻是不折不扣的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