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大雨中,追擊聲響個不停。
藉著惡劣天氣的掩蓋。
即使附近有人聽到了武器開火的聲音,也只會誤以為是打雷的轟鳴。
除非。
像時綾這樣,近距離的看見他們。
“快追,別讓他跑了!”
“他也沒地方能逃了!呵,一個坐輪椅的殘疾,難道還能飛到對面的樓頂不成?”
殺手們身穿雨衣。
遮擋住了臉。
卻擋不住一身的殺氣。
時綾喃喃低語,“真麻煩。”
此時此刻,周圍的場景若是被別人看見了——
地上躺著開膛破肚的女人,在她手裡,還掐著一個嗷嗷尖叫的小孩。
她絕對會被認為是一個極端兇殘的殺人犯吧。
幸好,那邊的也不是甚麼好貨色。
他們應該會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裝作沒看見她。
反正,大家手裡都掐著別人性命,誰也別妨礙誰。
“喂,你們看那邊……”
果然殺手很快注意到了時綾。
他們臉色一變。
“草,那娘們甚麼來路,下手居然比我們還狠?!”
“老大,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這裡跟對面隔著好幾米呢,你要是想跳過去殺人滅口,那隨你的便!”
幾十層的高樓。
萬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必定是粉身碎骨了。
沒人敢冒這個險。
他們的目標只是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無謂節外生枝!
“今天你已經死到臨頭了,別怪我們,哥幾個也只是收錢辦事,至於收了誰的錢,你也別問,咱得遵守職業道德!”
為首的絡腮鬍殺手說道。
雨水沿著男人俊美的輪廓緩緩滴落,寧靜平和,卻又隱隱泛著殺機。
他薄唇微掀,低聲笑道:“我不需要問你們。”
這句話,隔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了時綾的耳中。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手腕的力氣,也不自覺鬆開了些。
那小孩立馬抓住機會,從時綾的手中掙脫,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從天台跳了下去。
這一聲叫,讓慕寒爵微微抬眉,終於望向隔壁大樓。
他不禁怔住了。
大雨中,少女的身影竟是十分明晰,墨青色的長髮隨風輕輕揚起,髮梢許是沾染了血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清淺的紅痕。
她的側顏並不是慕寒爵所深愛的那張面龐,可是美麗依舊,而且,那種獨特的幽深氣質越發顯眼了。
既熟悉,又陌生。
恍如隔世。
她……是誰?
“喂,你說不需要問我們,是甚麼意思?”
絡腮鬍追問。
他擔心自己的手下有內鬼,提前把訊息洩露給了目標。
不然,沒法解釋這個目標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快!
本來他們應該早已得手。
卻被對方一路牽引到這裡!
這傢伙只不過是個坐輪椅的殘疾人,不該對危機有這麼敏銳的感覺!
然而,慕寒爵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一直怔忡著凝望向數米之遙的樓頂天台。
“老大,和他廢話甚麼,趕緊做完去拿剩下的錢吧!”
手下喊道。
絡腮鬍咬牙,“再等等……”
氣氛太詭異了!
詭異到,讓人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