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霖抱起了他夢寐以求的女孩。
在這一刻,本來只是相識不久的美人,慢慢又變成了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容顏。
今晚的月色,彷彿特別美。
一切盡在不言中。
……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池霖的腦內幻想。
他抱著自己幻覺中的女孩倒在沙發上,然後,就此昏昏沉沉睡去。
“在好戲弄這方面,你倒是跟以前沒甚麼區別。”
時綾喃喃道。
話音落後,她便轉身走到陽臺上,沒有再去管呼呼大睡做美夢的池霖。
小黑貓問道:“阿綾,你真覺得今天你看到了慕寒爵?”
“不知道。”
“可你之前明明說,你已經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了。”
小黑貓以為慕寒爵早已不在人世。
三年前外界傳得沸沸揚揚。
慕寒爵開車衝下懸崖,為他心愛的女人殉情。
那一帶地勢複雜,蛇蟲和野獸又多,即使出動了無數搜救隊,依然沒人能把慕寒爵帶回來。
連屍首都看不見。
車裡倒是有一些拖拽的血痕。
很多人猜測,慕寒爵的屍身是被野狼拖走了。
他留下的產業很快就被瓜分。
其中,池霖佔了大頭。
這是前話。
當初時綾為了順利把小希生下來,切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
等她回來以後也找不到慕寒爵了。
從時綾的角度來看,其實,她並沒有必要去找慕寒爵。
因為慕寒爵的任務早已完成……
只是。
自從今天時綾在商場裡對那個男人的驚鴻一瞥,她心裡就像是平靜的荒漠裡突然捲起了一股沙塵暴,久久難以安定。
“無論他是不是慕寒爵,我和那個人,應該還會有機會再見面。”
時綾神情淡然。
***
第二天。
時綾送走了精神恍惚的池霖。
很快,她又迎來了氣勢洶洶的杜馨兒。
“你是不是和我表哥發生關係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
杜馨兒伸手就要打時綾耳光。
時綾握住她的手腕,懶得和她多說,雙眸微光閃動。
一瞬間,杜馨兒眼神變得迷離。
她開始和剛才的池霖一樣。
“去外面挖泥巴吃著玩吧。”
時綾隨口留下一句,便抱起小希走出大門。
幾分鐘後。
慕家花園便響起了傭人震驚的尖叫聲:“天哪,杜小姐,您這是在幹甚麼?!”
“您別再往嘴裡塞了,那可是泥土啊!!”
“快,快去叫管家,找醫生,就說杜小姐發瘋了!!”
……
時綾來到一間僻靜的咖啡館。
早已有人在這裡等候。
是個穿著黑色風衣,面容冷峻的男人。
當他看見時綾的時候,眼神浮現出掩蓋不住的驚喜,倏然站了起來。
“真的是你。”男人啞聲說道。
“好久不見了。”
時綾微微一笑。
她徑自坐下,打量著這個儼然已比三年前成熟許多的男人。
小豆丁被放在了她的身邊。
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同樣在打量著陌生的叔叔。
鬱黎昕。
如今,他已正式成為鬱家的家主。
親自掌管著鬱家龐大的地下情報網。
“這真的是你的兒子?”
鬱黎昕看向小豆丁。
時綾點頭,“是。”
“那他的父親……”
“還能是誰呢。”
“好吧,我明白了。”
鬱黎昕心情複雜。
接到時綾聯絡的時候,他一下幾乎不敢相信,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和別人不同,他知道時綾根本不是人。
她壓根不可能被霍千燕一刀捅死。
只是按照他家老爺子的說法,“邪神就像小孩子,玩膩了自然就走了,你沒辦法奢求她的慈悲,也不必盼著此生能再見到她。”
鬱黎昕本來沒抱有希望。
沒想到,時綾真的回來了。
還帶著一個小屁孩……
回頭他必須得再問問老爺子。
神,是可以和人類孕育後代的嗎??
“這三年,你應該已經摸清楚各大軍區的情況了吧。”
時綾單刀直入,直切話題。
鬱黎昕的神情逐漸凝重下來:
“本來已經有好幾個線人成功潛進去,但是現在軍區的人員更換實在太頻繁了,尤其是高層,我感覺每個國家內部都有不同勢力在互相絞殺,很難處理。”
“目前掌握到的情報是,A國高層非常流行一個末日論,他們認為世界末日即將到臨,因此正在大量修建地下防空洞。”
這種混亂狀況的根本原因究竟是甚麼,鬱黎昕不好說。
但他知道,這一定和時綾,以及她的同類有關。
時綾拿起熱咖啡,淡淡抿了一口。
“霍家最近怎麼樣。”
她忽然換了話題。
“啊?”鬱黎昕一時沒反應過來。
時綾回想起了別人口中霍家的喜事,繼續道:“聽說霍老爺子抱孫子了,這是怎麼回事。”
“哦,你說的是這個女人啊。”
鬱黎昕拿出手機。
點了幾下。
調出一張照片。
是一個看似溫婉的女人抱著小娃娃,雙目低垂,沒有直視鏡頭。
“她是前段時間突然出現的,聲稱自己是你四哥哥在外面的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呀!”
小孩子尖細的叫聲,打斷了鬱黎昕的話。
時綾和鬱黎昕看向小豆丁。
只見他氣鼓鼓的跳起來,“媽咪,那天就是這個女人欺負我!”
“是她?”
“對!”
小豆丁磕磕巴巴,勉強把那天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在鬱黎昕聽來,這女人似乎就是個怪阿姨。
時綾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到最後,連鬱黎昕都暗暗為時綾的神色感到驚訝,不敢擅自開口說話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時綾臉上出現這麼嚴肅的表情!
“寶寶,你真走運。”時綾輕聲道。
順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把他緊緊抱了起來。
她的聲音,竟是有一絲後怕。
這種語氣也是鬱黎昕從來沒聽過的
他忍不住問:“到底是甚麼情況,你認識這個女人嗎?”
“不認識,但我能猜到她是誰。”
“誰??”
“一個使者。”
時綾的答案很含糊。
聽完以後,鬱黎昕更感到迷茫了,“誰的使者?”
“是我的母親啊。”
時綾柔柔一笑。
同時,她輕聲嘆息:“看來,四哥哥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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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四章合併成兩章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