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仍然在熊熊燃燒。
時綾看著慕寒爵,明明是不屬於她的記憶,卻莫名感覺到了臉頰一陣熱意。
隨即。
慕寒爵又轉過頭,淡淡道:“二哥,縱火工具上面殘留的指紋不止我一個人吧。”
“你甚麼意思?”
“我也看過那份調查報告,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人的指紋。”
“沒錯,但他們一個是被僱傭的盲人按摩師傅,一個是隻有六七歲的小屁孩,你覺得他們能做到放火麼?”
慕淮峰冷笑。
他的帽子已經摘了下來。
火光映照著那張滿是疤痕的臉龐,猶如地獄爬出來復仇的惡鬼一般,極度嚇人。
慕寒爵看著他,“根據調查,那個盲人身家背景清白,最終自己也沒能從大火裡逃生,所以我認為他是無辜的。”
“呵,照你這麼說,你覺得另一個不無辜了。”
慕淮峰只覺得好笑。
他為了在時綾面前洗清自己的罪責,竟然想把黑鍋推給一個小孩子。
時綾卻溫溫柔柔說:“烈火哥哥,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是天生的壞胚,就算只有六七歲,也不意味著他不會做壞事。”
“你認為那個小孩有嫌疑?”
慕淮峰遲疑了。
時綾輕笑,“至少,他有動機。”
說完她又打了個響指。
四周的大火忽然熄滅,再度變成了風和日麗的高爾夫球場。
球場上,除了小慕寒爵和慕淮峰,原來還有一個負責幫忙撿球的球童。
時綾把畫面定格。
於是,慕淮峰清楚看見了這個球童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毒辣眼神。
“難道是他?!!”
慕淮峰大吃一驚。
下一秒。
周圍的風景逐漸扭曲成漩渦,時空飛速前進,把兩個人帶回了慕寒爵的書房。
牆壁上掛鐘顯示時間只過去了五分鐘。
時綾抿唇笑道:“二位,感覺怎麼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
慕淮峰仍沉浸在震驚的情緒之中。
慕寒爵斂眸,伸手先將時綾攬入懷中,“你辛苦了。”
“不辛苦,對我來說只是小事而已。”
如果他們能接受,她還有幾百種能找出真相的方式。
時綾像小貓咪一般趴在男人的臂彎裡,只露出一雙月牙般的笑眼,“烈火哥哥,你還在糾結嗎?”
慕淮峰嘆氣,“他是傭人的兒子,平時很乖巧聽話,我無法想象他小小年紀就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
“他不僅是傭人的兒子,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慕寒爵淡淡說道。
慕淮峰頓時一臉震驚,像是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真的??!”
“那種狗改不了吃屎的老頭。”慕寒爵微微揚起唇角,“你覺得他的私生子,會只有我一個?”
“怪不得……”
直至這一刻,慕淮峰才想通了很多事。
時綾託著臉蛋,“事情過去這麼多年,證據早就煙消雲散了,你可以選擇相信阿爵的話,也可以選擇繼續仇恨他。”
“我……”
慕淮峰一時語塞。
他凝視著慕寒爵,那張如記憶中一般俊美的容顏。